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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我给“季冬”之争收个尾吧》          【字体:
复《我给“季冬”之争收个尾吧》
作者:寒砧    文章来源:轉自網絡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4-5-22


    哈,那是昨天夜里一点半以后的事,你那时还在啊?!!呵呵,我以为只有我一个夜猫子呢。 

    不错,那个帖子是被我撤回了主要内容。帖子发出以后,我又增加了一些内容,最后我突然想为什么不和一笑兄私下交换意见呢?没想到被你看到了。那就再贴回来吧,反正无论对错都是一个说法。 

    看了一笑兄这篇和那篇《辞书之再议》,钦佩之情难于言说!! 

    但是还是有些不同看法:记得看过的一本书中说过,俄国形式主义理论认为,作为语言艺术的文学,是对于正常的习惯语言的偏离,使那些习惯的东西陌生化。这在诗歌语言中表现尤为突出。过去,文学语言被视为一种最合乎语言学法则的、纯洁的、规范化的语言。而现代则认为文学语言是一种最自由、最富于变化、最不规则、最生动、最富有个性化的语言。我的理解,这就是书面语言与口语的不同。辞书记录大概更偏重于书面语言,同时也吸收了约定俗成的口语。我小时候被认为是错误而纠正的“曝(bao4)光”,现在也是载入正典了。 

    在我国,新文化运动带来了西方科学的同时,使我国延续几千年的书面、口语分离的局面被打破,其进步的一面在于更加便于交流--我怎么说就怎么写,所谓白话,实现了书、口的统一;但是,它也是双刃剑,它使中国几千年来的文化延承被完全破坏了!没有人不经过严格训练能懂得原来的祖宗的东西,而世界文明史证明,丢掉了自己历史的民族就是即将消亡的民族,这是铁的定律!!所以,近十多年来,很多专家学者在呼吁这件事,从中小学课本中古典文学知识比重的增加也可以看出国家已经认真对待了这个问题(我那时考学,文言文只占不到20%的分数比重)。换言之,新文化运动成败与否,是还未经历史完全证明的东西!! 

    呵呵,好像说得远了。但是我是想说,我们国家的语言有没有必要复古、或者现在是不是处于复古的阶段?回头,则慢慢接续我们的历史;反之,我们近百年来与历史至少在文字语言上的割裂就将愈来愈远--别忘了,语言的割裂是历史不能连续的最主要的原因。象“季冬”这一类在过去并不是罕见的词今天拿出来再用,我认为应该是件好事!这种复古不是多了,而是少了。季羡林教授说过,中西文化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当然是在西方文化的河西阶段,但是等到情势转到河东的时候而我们河东的子弟却丢掉了我们几千年文化积淀这个精髓,我们还有什么优势可言? 

    另外,对于语言学(也包括辞书编篡)究竟是记录研究语言发展的结果(这种发展往往是不合情理的,譬如“侃大山”能从辞源分析出来哪怕点点的道理么?),还是根据最初的本义来推理该怎么说或者写?除了呆板、没有历史渊源、至今没有推广开来的、“人造”的世界语以外,恐怕还没有靠推理出来的语言吧?当然这是就总体而言,不排除个别例外。至少从汉用到元的“季冬”,即便它一开始用的时候是错的,但一经被人承认了以后它就是正确的了。语言就是这样,否则我们现在该用什么语言?至少《诗经》以前的、最初的、未经变异的语言?语言的发展就像人类的进化,在不断优化进步的同时也不断向里面填充缺点,就像我们不能剔除我们身上的缺点只保留优点一样,语言也要容纳发展过程中卷进的“泥沙”。

      我不是理论工作者,谈论这些已经太过力不从心了,听来的说法难免囫囵吞枣,但求诸位雅正。与一笑兄的讨论,受益良多,再次感谢!

寒砧酒后于深夜


附一:《我给“季冬”之争收个尾吧》(作者:一笑逢主人)
古典中的“季冬”之争始于在下,那么,现在就由在下来给这一争论收个尾吧。古时兄弟排行以伯、仲、叔、季为序,季则行四,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然而,以“季”来表示腊月的,在古人中确实有过,而且也见诸于杜甫等大家之作中。但是,既便名家用过,也不能成为评价的依据。在下仍认为,以“季”来表示腊月毕竟不妥,其理由有三:
其一,根据许慎的释义,季为“谷熟”之意。(见《说文解字》)这里没有三和四的什么事儿。然而,以伯、仲、叔、季为兄弟排行则始于商周,并流传至今。现在,北方的许多地方仍在沿用。倘若一家有兄弟多人,那么这些兄弟的后代则对他们一律按序称呼为伯、大(仲)、叔、爸(季)。
其二,季行四而腊月行三,以季代腊月,有暮四朝三之嫌,毕竟犯了逻辑错误,不合语言规范。语言的规范化是一个重大的原则问题。倘若一个字在此处表示“四”,而在另一处又表示“三”,就造成了词义的混乱,是有损于我们民族语言的准确性、整体性和标准化的。又,词义的混乱常常标志着思维与认识的混乱,这对于提高全民族的文化素养也是极为不利的。王力先生在《古代汉语》中论及“叔”字时说,伯、仲、叔、季为古人排序之用,叔有“末尾”之用,而季不能用来表示末尾。(注:这里没有引用王力先生的原话)。那么,“叔”明明行三,何以可作“末”用呢?在下以为,古时常用“三”来盖言其大——意指再无能出其右了,既然没有比它再大的了,当然也就是末尾了。由此,在下以为王力先生也是不赞成“季冬”这样的用法的。
其三,汉语要发扬光大,要走向世界。但是,词义的混乱与矛盾,不仅会增加外国人学习和理解汉语的障碍,也会阻碍为数众多的华夏典籍溶入世界文明的大潮。再好的文学作品,当其中间杂着一些意义混乱与矛盾的词语时,则无论如何是不会被认可的——除非关起门来自吹自擂。
“季冬”之争的最大收获,在于展示了古典同仁严谨的治学精神。争归争,治归治,对事不对人的学风值得赞赏,值得发扬。尤其是“雨夜”兄弟,搜集了大量例证来支持自己的观点,足见其态度之认真。堪为效法。
希望在古典中能够看到越来越多这样的争论和促进。同时,也希望像“季冬”这样不合逻辑的用法,以及“将来以后”这样臃肿累赘的蛇足之笔和诸如“打扫卫生”、“恢复疲劳”一类自相矛盾的语言垃圾能够早日寿终正寝。


附二:ff的回帖
季:少称也......

年:谷熟也......

我翻了两个本子的说文
都是这样的
而且季从子从稚并非从禾
不知道先生说的季的谷熟之意的出处是在哪儿
因为字形很有些象
所以又核对了读音
一个是居悸切
一个是奴颠切
想来应该没有认错吧

先生的论证的确令人受益匪浅
但对于季冬的说法我还是要持保留意见
这一用法至少是从战国开始
一直到清甚至民国
抄书印书时记录定稿或刻版时间还是这么用的
这只是个计时的习惯问题
与是否是名家用没有什么关系
即使是最初这么用理由的确不是很确切
但两千多年的习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英语的OK
也不过一两百年而已
但也没听说有谁要把他改回AC的(关于OK的起源只是道听途说,尚欠考证)

"季冬"这一说法
只要将季做最末之意来解应该说还是合理的
至于季能不能表示最后之意
个人认为可以
尽管通常是以三为大(三生万物)
但我想并不是那么绝对的
排序时最后数不清的都可以算做季("群季")
与季月类似的同样还有季世的用法("国衰曰叔世,将亡曰季世",这个好象是左传里的吧。"凡末月曰季月,末世曰季世",--字汇)
另说文段注本有:叔季皆为少者,而季又少于叔
我猜想当初可能也没有分得那么清
或许以上这些都不能算做'季冬"合理的理由
而且也毫无逻辑可言
但我还是会近乎固执的支持这种用法的合理性
也许是原来看的太多遍有感情了
一下子听说不合理不能用了总是有些接受不了
当然这只是个人看法
更多的人可能还是会认为"季冬"不合理吧
至于王了一先生
那是我老师的老师
我自然是十分尊敬的
但他确实也有过看走眼的时候
因为与本话题无关不列举了

总结一下我的看法
基本上还是存在即合理
"季冬"一词不管最初是如何产生的
但毕竟已经存在了两千多年
所以就现在来看
我认为他是合理的
至于生命力
用的人多了自然就有生命力
尽管现在用的人的确不多
但我并不觉得已经到了被人遗忘的地步
在诗词中出现这样的说法似乎也并不为过
综上,对此话题持保留意见

PS:本来是看见寒砧兄的贴才来写这一贴的,中间有事出去了很久,回来才写完,然后发现寒砧兄不知道为什么又改了。本来也想改过,但打了这么久的字,还是贴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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