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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垣先生在点校五代史。 资料图片
辛勤教育 桃李天下
陈垣先生18岁开始从事教育工作。他先后在广州教蒙馆,新会篁庄小学、广州振德中学、广州光华医学院教书;1922年以后在北京大学、北平师范大学、辅仁大学、燕京大学任教;1926年起任辅仁大学校长,并先后任京师图书馆馆长、北平图书馆委员长、故宫博物院理事兼故宫图书馆长、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特约研究员、评议员、院士;解放后任北京师范大学校长(辅仁大学的前身)、中国科学院历史研究二所所长、中国科学院哲学社会科学学部委员。直至逝世,从事教育工作达74年。
陈垣先生教书育人,启迪后人,严肃认真,一丝不苟。在讲课时注意直观教学,联系实际,引导学生从感性认识到理性认识;重视学生的基础教学,让有根底的老师讲授基础课程,如规定历史系的学生一年级和二年级一定要学好“史学名著选读”、“史学名著评论”,他亲自讲授这两门课;不论理科生还是文科生,都要学好语文课。为了讲好每一堂课,他要求每一位老师以科研提高教学,以教学带动科研,而自己就带头做到授课和撰写论文相结合,互不影响,从不间断。他的讲课条理清晰,深入浅出,注意启发学生独立思考。寻根溯源,鼓励学生动手查找资料,引经据典。凡是要求学生做的作业,他自己预先做出示范答案,而且批改作业细致准确,确保质量。他对学生的功课要求十分严格,但对学生却平易近人,和蔼可亲,以致凡是听过他的课的学生离开学校多年仍想念他,感谢他,称赞他是好老师、好校长。
陈垣先生认为读书如果有捷径,而这个“径”就是要由自己去走,必须付出辛勤劳动,如果有秘诀,而这个秘诀就是要“读”,千万不要自欺欺人。他不仅要求老师和学生这么做,而且以身作则,身体力行。他在学术上精益求精,谦虚谨慎。他所写的每个论著,从来不急于发表,而是写好之后,把稿子放下,过了一段时间,甚至两三年,再重新审视一番,有时还要征求其他专家甚至自己的学生、子弟的意见,加以修改、补正,才拿出来发表。他说:“我作文章至少七八次易稿,还要请朋友看过才放心。”他曾经为研究生开过一门课,名“清代史学考证法”,以《日知录》为教本,但他不讲书,而要求学生自己读书,找史料,做笔记,然后看学生的笔记,指出其正确与错误,使学生练就自己钻研、独立思考的基本功,从根本上掌握知识入门的锁匙。他对后辈的关怀和培养确是至诚至真,无微不至。当年在陈垣先生门下的一位研究生就是受到这种学风薰陶,按照这一治学方法,开辟先秦史的研究和教学的方法。这位研究生经过大量考证,写成笔记,集腋成裘,用8年时间写成了《周代社会辨析》一稿,经过10年动乱,再把稿子拿出来看,又加进新材料,修改文字,觉得比旧稿子好多了,然后正式发表。他在回顾这一历程时,非常感慨地说,陈垣先生的教诲,使我一生受用无穷,是我在史学方面的启蒙老师。
陈垣先生以自己毕生的精力投身教育事业,先后教蒙馆、小学、中学、大学以致带研究生,从事过医学教育、工读教育、平民教育、师范教育,为国家培养了成千上万的人才,不少人还成了著名的教授、专家、学术尖子、艺术家、领导干部,成为国家的栋梁。正如他在1959《教育工作六十年》一文中写道:“在我身边成长了无数青年,今天,他们有的刚刚做教师,有的已担负着领导工作,有的在科学研究上有了很大的成就,有的则已是‘桃李满天下’的老教授。”有些人虽然不是陈垣先生门下弟子,而在门外问学,但通过和他的通信、面谈的指导、鼓励,身蒙其益,后来也成了著名的学者。有位学者在回忆抗战期间多次登门拜见,聆听教诲的情景时说:“先生的学问渊深浩瀚,不亲炙不知其博大。”(二)(梁振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