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学人 群星璀璨

——《骄鸥远影》写后

徐遐生 　　高铭暄 　　伍献文 　　姜立夫 　　张超然 　　许璇 　　施立明 　　戴金星 　　洪式闾 　　李启虎 　　陈式刚 　　陈嵘 　　▲《骄鸥远影——温州百年在外学人》由温籍学者俞雄所著，中国文史出版社出版，列为“温州文化资金资助项目”，为温州学研究第一批课题。 　　俞雄　　 　　写完《骄鸥远影》，我思潮连翩。历经五载耕耘，终于将这本书献给读者，也算了却对生我养我的家乡的一点心愿。 　　温州，近年在经济上是闻名全国的“温州模式”发源地，温州人善贾而足迹遍四方，有“中国的犹太人”之称。然而，在学术文化上近现代的成就却鲜为人知，甚至有“学术上的荒漠”之说。难道温州真的是“学术上的荒漠”吗? 　　其实不然。这里文化底蕴深厚，这里在20世纪曾是人才辈出、群星璀灿的地方。20世纪的中国，正处新旧学术交替时代。随着西学东渐，旧的基本以儒学和经史诸子为中心的学术体系被打破，新的以自然科学为主体的学术分科逐步创立。形成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两大块。 　　在这样一个时代大变化中，温州由于清末维新中，孙诒让、黄绍箕及陈虬、宋恕等一批学人的倡导，掀起的近代兴学热潮、出洋留学热潮都较早，开风气居全国较先，使得20世纪前期的学术发展，具有先发优势。相当一些学科在全国居于领先地位，为以后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数学方面，温州被称为“数学家的摇篮”，在民国已初见端倪。当时温州在全国数学界的突出地位，可以“北姜南苏”来概括。北姜，指在南开大学创办数学系的姜立夫，南苏，指浙大微分几何学派的创始人苏步青。“北姜南苏”是温籍学者在全国数学界显赫地位和重要作用的标志和明证。早在二三十年代，这种格局便已形成。姜立夫，“现代数学在中国最早而又最富成效的播种人”，这是《中国大百科全书》和《中国现代数学家传》的共同评价。苏步青，奠定了我国微分几何研究的基础，并在世界上形成了美国、意大利和中国微分几何学派三足鼎立的局面。他们两人都是中央研究院首届院士。 　　新中国成立后，温籍数学家群星璀璨，人才大盛，在全国的重要地位呈进一步鼎盛之势，谷超豪、姜伯驹、李邦河先后被选为中科院院士，陆善镇、张鸣镛、白正国、方德植等，亦均入列《中国现代数学家传》；李邦河、王兴华入列《中国当代科技精华》。还有杨忠道、徐贤修、项黻宸、项武忠，被选台湾“中央研究院”院士。在东海之滨温州这块神奇土地上，在同一个城市，走出如此众多的数学家，这在中国乃至世界数学史上，都是极为罕见的现象。著名数学家陈省身欣然为温州题字“数学家之乡”。 　　农学、生物学方面，温州在全国也曾有过辉煌记录。许璇，是中国近代农学教育的先驱，《中国农业百科全书》称之为“中国农业经济学的先驱、农业教育家”。“陈嵘是中国近代林业科学的奠基人”，这是《中国大百科全书》和《中国农业百科全书》的一致评价。20年代末，瑞安的“一伍两曾”，三人结伴赴法留学。伍献文被《中国大百科全书》，称为“中国研究鱼类学和水生生物学的先驱”；曾省被《中国农业百科全书》列为农业昆虫学家、生物防治学家，是我国近代生物防治的最早积极倡导者之一；曾勉入列《中国大百科全书》的全国7位著名园艺学家，《中国科技专家传略》称他“是中国柑桔学科的奠基人之一”。新中国成立后，有伍献文、张肇骞、施立明、孙大业，被选为中科院院士。在生物学从分类生态学、细胞遗传学，到基因学的发展中，温州与时俱进，代有才人出。古生物学家陈均远，探索地球早期生命起源，“澄江动物群与寒武纪大爆发”获国家自然科学一等奖。基因学家杨焕明，是国际人类基因组计划中国测序项目执行人。在美国的华裔神经生物学家叶公杼是美国科学院院士，林海帆曾被评为“全美十大科学家”。 　　天文学地学方面，有伍荣生、孙义燧、戴金星、金振民被选为中科院院士。戴金星被称“我国煤成气理论的先驱和奠基人”，曾二次获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入列《中国当代科技精华》。还有海外华裔学者徐遐生，是美国科学院院士，曾任美国天文学会会长。 　　工程技术科学方面，新中国成立后更有突飞猛进的发展。著名声学家张淑仪、水声信号学家李启虎、理论物理和核武器理论专家陈式刚，先后被选为中科院院士。水利水电专家、三峡工程总工程师张超然，被选中国工程院院士。 　　医学方面，陈孝曙攻克克山病，被誉为“硒”研究的第三里程碑，获“施瓦兹”国际奖，事迹入列《中国当代科技精华》。潘澄濂、王孝涛分别入列《中国现代科学家传记》和《中国科学技术专家传略》。 　　20世纪，在人文社会科学方面，也出现了一批蜚声海内外的知名学者。著名进步文化社会活动家郑振铎，是20年代起我国新文学运动最早参与者和长期的核心组织人物之一，一直站在时代主旋律的潮头，时人有“南迅北铎”之称。独步国内的杰出考古学家夏鼐，被誉为“现代中国考古学的奠基人”，是新中国考古事业的领军人物，长期担任中国考古学会理事长。他们两人都是中科院学部委员。还有著名经学史家周予同； “曲学宗师”王季思； “一代词宗”的夏承焘；以及戴家祥、高觉敷、苏渊雷等，都是入列《世纪学人自述》的学者。先秦古史学家刘节、明清经济史专家洪焕椿，分别入列《中国当代社会科学家传略》和《中国当代社会科学家》。 　　新中国成立后，在一大批新成长的人文社会学科中，温籍学者的成就首推法学。我国刑法学科的学术带头人、中国刑法研究会总干事高铭暄，是我国唯一自始至终参加刑法起草的学者。全国诉讼法学研究会会长陈光中，是我国刑事诉讼法学奠基人，他们双双被选中国法学会副会长，显示温籍学者的非同凡响。 　　在新闻界，《新民报》总主笔赵超构，以《延安一月》和“林放式杂文”著称于世，一生撰写杂文时评上万篇，为百年中国报业史上罕见，入列《中国名记者传略》。民国报坛元老、国民党《中央日报》社长马星野，亦是重要的资深新闻学家。 　　文字语言学领域，晚清已有优良传统，孙诒让曾是清代著名古文字学家、金文研究的佼佼者、甲骨文研究的“开山”。林尹是传统语言学显赫学派——章(太炎)黄(侃)学派中黄侃的弟子，戴家祥更为中华文化宝库奉献了《金文大字典》巨著，获上海市哲学社科特等奖。其后人才济济，后起之秀辈出，形成一个人才群体，郑张尚芳、潘悟云、颜逸明、温端政、游汝杰，均入列《中国现代语言学家传略》。其中以顽强刻苦自学成才，更成为一显著特色。 　　由上可见，称温州20世纪为“学术荒漠” ，显然是站不住脚的。至少温州为全国提供的学术人才决不会少，堪称硕果累累。虽然所列仅只百年间温州在外地学人这一部分，但可以代表温州学术文化达到的水平。这是世纪的回眸。 　　本书的目的，是记录从瓯越这片大地上起飞的百年温籍在外学人的业绩。“骄鸥远影”，为他们树碑立传，旨在弘扬地方学术文化，传承名家风范，传留于世，嘉惠后学；承接晚清先辈孙诒让撰著《温州经籍志》，“开全国郡邑艺文志之先”的优良传统，力求在时间上为其之续；也为本地青少年成长提供学习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