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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荷尔蒙在飞(4-7)     ★★★ 【字体:
谁的荷尔蒙在飞(4-7)
作者:生于1976    文章来源:轉自網絡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4-4-23

第四章:杨红回来的时候

子丑年四月四日夜,吾校女生白某于13楼自习,时13楼正值装修之际,鲜有人往,白某一人于课室看书之际,忽被多人强行拖出教室,于楼道拐角惨遭轮奸,遂精神失常,自缢。

交待问题

杨红回来的时候头发长了不少,时不时要哈巴狗似的甩甩才能露出俏丽的小脸,皮肤也在江南水土的滋润下显得愈发的白晰娇嫩,一身神气的紧身牛仔把身体裹的严严实实但仍然纸包不住火般的娇艳欲滴,一番目测体检完毕后,我不禁心中窃喜               

  “你怎么苍老了这么多!”时隔半年不见没想到她竟蹦出这么句话。

  “想你想的呗!”

  那个冬天我和她妹妹简直就是在抢她,她那个精灵古怪的妹妹是个狂热的大学迷,大学里所有的事她都要问个底朝天:“姐,有没有梦游?”,“姐,有没有情杀?”杨红倒也愿意跟她在一起胡诌八扯,姐俩从早到晚唧唧个没完,我反而成了替补选手,每次约她出来还得经过她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妹妹批准同意。

  不过那个寒假,在我那个当了警察的哥们出事后,还是挺完美的。当时他骑着摩托车一心想抓贼立功没想到撞在了树上,人撞的挺惨但幸好车没咋地,路边买了两个烂苹果去医院一顿兔死狐悲后,从此我便每天开着大摩托带着杨红四处流窜,大多我们都是回学校,因为可以回宿舍“歇歇”,也可以让我感到一点欣慰,以弥补一下杨红不在时的苦涩,我和杨红也有着说不完的话,当然这得是在“歇歇”后,其实主要是些我问她答。

  “吃也吃了,睡也睡了,该交待问题了吧!”我躺在床上搂着正在往嘴里塞话梅的杨红,“说吧,几个?”

  “六个!”

  “我靠!你不要命啦!”

  “怨我啊,又不是我主动的!”

  “回绝了几个?”

  “都回绝了!”

  “这还差不多!”我做出夸张的欣喜表情照她脸上给了一个响“犇儿”,又问,“有没有殉情的?”

  “没有。”

  “有没有不死心的?”

  “有一个。”

  “怎么处理的?”

  “让他帮我画素描了。”

  “我靠!你这不给第三者提供机会吗?”

  “没提供机会!我就是让他给我当当肖像模特!不准动也不准说话!”

                

  那天我们在小警察家整整歇了一下午,到了晚上我已经面露土色浑身乏力的正琢磨着退路,没想到杨红却忽然来了灵感,突发奇想的说要把我们的信和日记都埋起来,于是我俩像就像盗墓贼似的半夜里一人拿了把铲子回到学校,杨红把它们用个大巧克力盒子装好小心的埋在一颗大槐树的底下。

  “那棵大树现在什么都知道了,再想我,就去那儿吧!”回家时,她俯在我的耳边跟我说。


守身如玉

第二天我们又开了一下午摩托去了海边,冬天海边的风大的要命,把我俩的衣服都吹成了一个大包,头发根根的倒立,浪花也欢快的追打着岩石,发出鞭炮似的呼叫。

  “哎!这半年没人追你呀?”杨红舒服的靠近了我怀里,突然不怀好意的问。

  “嘿嘿!”我捋了捋她的头发。

  “一个也没有啊?”

  “哈哈!”

  “那你没去试试追别人啊?”

  “没有,这半年一直为你守身如玉!”

  “那明年哪?”

  “明年继续坚守!”我笑着的看她,她也一动不动的凝望我,眼神动人,千言万语。

  大摩托车还给我那倒霉的警察哥们时,杨红也订好了回校的机票,最后的几天里杨红几乎全天候的陪着我,可我还是像个等候处决的死刑犯一样难过。   杨红看到自己那么多的相片时颇为意外,尽管她不喜欢拍照但看得出来她还是十分满意甚至有点惊喜,我没有告诉杨红“小不点”的事,虽然全校的同学都已知道,但它在我的心里依然是个秘密,那些在水房里的回忆,那次过生日的像片,还有那首小王子与玻璃鞋的歌,它们和小不点一起听话的待在了我的心里,甚至对杨红,我也不愿开启。

  我也没有告诉她我丢了学位。

  “你怎么上次走的时候,进候机室都不回头看我一眼哪?”在机场排队时我突然想了起来。

  “我哪儿敢哪!”她怨怨多情的看了我一眼。


大规模流血冲突

我再度怀着期待学校化为废墟的心情回到了学校,可是没想到这次学校真的成了废墟。

  成百上千的民工蓬头垢面手舞铁器占领了学校的各个角落,张牙舞爪肆无忌弹地在为这座老校翻新,前几天还萧风瑟瑟人去楼空的校园,现在被翻的飞砂走石黄尘漫彰,仿佛是在迎接一个世界末日大魔头的出场。。。。。。

  学校里几乎处于了半停顿状态,老师经常上课上到一半时就不得不在搅拌机的轰鸣中与学生们达成共识:一起皆大欢喜的提前下课。但学生们依然悲惨,不光在白天课堂上睡不好,夜里也未能幸免,楼下的民工都像吃了摇头丸似的兴奋,刀耕火种的拼命施工发出各种声响直到凌晨,然而最可恶的是施工单位竟然霸占了学校的运动场堆放沙石钢筋,一下子让全校精力过剩没有女友的男生全都抓耳挠腮苦不堪言。

  最后的两件事直接导致了那次大规模流血冲突,第一件:“包工头事件”,第二件“四四惨案”。

                

  “包工头事件”:据校志载,子丑年春,校大兴土木,工程队工头张某于酒后驾车入校,以六十公里之时速疯驰于内,行途撞伤一女生而不顾,经多人拦阻仍疾驰不止,更又伤师生共计三人,损公物若干,后终被众人重重围于九号男生楼下,鉴其所为丧心病狂令人发指,吾九号楼男生聚于窗口以啤酒瓶奋勇还击,但见天空中瓶如雨下,爆碎声响彻云霄,终张某重伤,车毁。其间张某曾跪于车端,磕头求饶,但吾九号楼男生仍六亲不认怒掷不已。此役,吾九号楼男生手持酒瓶英姿飒爽,以多敌寡前仆后继可歌可泣,实乃后人之先锋大楷模也!

                

  “四四惨案”:据校野史载,子丑年四月四日夜,吾校女生白某于13楼自习,时13楼正值装修之际,鲜有人往,白某一人于课室看书之际,忽被多人强行拖出教室,于楼道拐角惨遭轮奸,遂精神失常,自缢。然凶手未捕,众说纷纭,但多似民工所为。13楼亦随即因夜有涕哭声而人迹罕至,传曰“鬼楼”。

  在随后的流血冲突中我也不幸负伤,当时我因为数周未洗头而被误认是民工,激动万分的下楼后刚刚热血沸腾的撸起袖子,就被后面的小师弟当头来了一棒子,血流满面的我凶神恶煞的瞪着他骂了句“你她妈有病啊!”,没想到一下就把他吓哭了。

  郁闷了小半年上次扔酒瓶子就没赶上原以为这把定能好好出口恶气,没想到就这么败兴而归的去了医院,打我的小师弟在医院殷勤的跑前跑后赔不是,“这得冒出去多少知识!”医生在我头皮上缝针的时候我疼的乱叫。

  晚上,大锯假惺惺拎了包瓜子来看我,一进屋就开始跟我汇报了战情:“哎呀!别提了,一开始还行,有几个让我们搂住了,给‘销’得够呛,后来也不知道咋整的,俩伙都‘杵’在那儿,谁也不动手了,然后就对骂,咱们那帮师弟那家骂的,别提多文明了。”

  “民工骂啥啦?”

  “民工骂他妈四川话,我也没听懂,现场也他妈没人给翻译呀!”

  “那你咋不动手呐?”

  “人家都停战了,你还上去销人家啊,那也太不是玩艺了!”说罢他起身看了看我的伤口。

  “谁打的,抓住没有?”

  “不用抓,自首了!”我转身看了看泪痕依稀的小师弟。

  一片刀光剑影后,校门口贴了一张逮捕令,上面是一个挺耳熟的名字,想了老半天我才想起来:我操!那不是我们的老校长吗!

  据老K分析老头肯定是想在退休前靠搞基建捞一笔,没想到基建还没搞完,先让人家给捞出去了,没多久,我们的新校长便带着他的新名字拍马杀到,施工队也换了一拨儿有大学文凭的,学校也就彻底的平静了下来了。


黄手带

“男人有两种,一种是在一个女人身上寻找着所有的女人,一种是在所有的女人身上寻找着一个女人。”我在信里逗杨红,“现本公子正游离于两者之间举棋不定,望小红姑娘给予定夺!”

  信刚寄走,就收到了杨红的来信,里面夹了一条手编的黄手带,我立马欣喜若狂的戴上了它。

  “城小楼:每次接到你的信都是又高兴又生气,高兴的是的得知你一切都好,心里舒服,生气的是你在那边倒好,又有家又有朋友,我在这边却一个人这么惨,这学期不知怎么,真是活见鬼了!色彩课的老师,那个死老头总是骂我基本功不行,说让我补习,好,补就补呗!没想到上星期花30块钱买的一套水粉放在画室好端端的却不知让谁给偷了,下星期开作品展还不知怎么办,我的好朋友小猫去打水的时候,又被突然热炸的暖壶烫伤了美腿,现在连跟我说话的人都没有了,这倒不说,同宿舍几个女孩这几天又开始制造事端,说太多男生来找我,打扰她们学习了!总之!最近烦心的太多太多,我真是有些支持不住了,你要在就好了,我真是乱透了!对了!手带是我跟人学着给你编的,整整花了我一个通宵,喜欢吗?赶紧写信告诉我!”

  其实不怪那个死老头骂她,杨红的画确实不怎么样,人也属于那种特稳定的那种,除了对我有时残暴点基本没有其他女孩那么多的神经质,对生活对前途对男朋友的长相要求都不高,过生日你给她买东西也行不买也没事儿,其实买了东西她还是私下里更念你的好,但脸上绝不表露,过于坚韧不拔的性情使得她的画毫无灵性和生气,你让她画狗,她就画条呆头呆脑的狗,你让她画猫,她就画只呆头呆脑的猫,所以,我从来不让她画我。

  (画面淡去,黑场,画外音:“你不用画,就已经是呆头呆脑了!”)


第五章:去!还是不去

她穿了件颇薄的白衬衫,从后面可以看到胸罩的带子,这其实也没什么,但与众不同的是她的带子竟然耷拉在腰那儿,这给了当时还不甚熟悉的舍友们一个绝好的交流话题“咱们班长那带的是个什么东西呀?

网上聊天

“去!还是不去?”我反复地问着自己。

  这学期舍友们一如猛鬼上身个个上课热情高涨,连一贯卧守关中的茹梦也频频在课堂现身,是不是来什么性感老师了!是不是跟外语系小女生一起上课了!

  带着种种美好的憧憬我来到班级,跟多日不见的同学们一阵寒暄招呼,但没多会儿就
彻底绝望了,老师还是一如既往的在上面呆若木鸡,同学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在下面呆若木鸡仔子。

  “走还是不走?”课间休息时我又反复地问自己,“算了,饭堂也没开饭,权当成是老同学聚会吧!”

  不过那堂课还是有收获的,我于百无聊赖中发现了一个重要迹象:我们班的女生好像都“挺”起来了,就拿我们班长为例吧,大学入学那天她就给全班男生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她穿了件颇薄的白衬衫,从后面可以看到胸罩的带子,这其实也没什么,但与众不同的是她的带子竟然耷拉在腰那儿,这给了当时还不甚熟悉的舍友们一个绝好的交流话题“咱们班长那带的是个什么东西呀?”班长现在可不一样了,眼镜换了个没框的,透过放大镜似的镜片一看,脸蛋确实白净不少,嘴唇也刚吸了血似的红,小肚子也比原来小了,大脑袋比原来更大了,更要命的是原本资质“平平”的她经过处理后,现在居然也跟全班女生一样倔强的挺出了小尖尖,但由于四周过于荒芜所以两个孤零零的小尖尖看起来多少有点无中生有。

  这学期舍友们的变化很大,“上课潮”过去没多久,茹梦和老K就开始疯狂的迷上了上网,俩人每天起床便脸不洗牙不刷的跑去学校里的网吧占位子,这让我十分不解,宿舍里的电脑也好使,游戏能打,毛片能看,还花钱上网干屁呀!

  经过一次实地调查才知道原来现在兴起了一种叫“网上聊天”的勾当,全校的呆男木女们好像都在晚上挤在了这儿,一码水儿的冲着电脑屏幕傻笑,时不时的有一个站起来仰着鸡脖子四处乱看,“那是网吧里的人在网上碰到了”:茹梦在一旁指导我我于是也学着给自个起个诨名“天涯小楼”,然而上去死气八咧的勾搭了半天竟没有一个人肯搭理我,于是灰心丧气的坐在一边看茹梦怎么聊,看了半天没看懂,仔细一看这厮居然是用两个名字在聊,一个叫“姑娘胸围三十八”,一个叫“太帅不是我的错”,只见茹梦小猴唇枪蜜剑油腔滑调左右逢源南北开弓,两拨人都被唬得服服帖帖纷纷留下号码相约见面,“用不用给你过户几个”茹梦得意之极的不时看我。

  “天涯小楼”的寿命只维持了十分钟,那晚我简直成了他俩的记事本,记了满满的三页诨名昵称代码Q号地址电话和聊天记录里的一些关键句,回到宿舍我拿给正在电脑旁摸索的老大:“老大!您老还练五笔哪!看看吧!赶紧看看吧!他们都疯了!全疯了!”

  我从此憎恨网络,憎恨这种该死的交流方式,人们不都长着嘴吗,又不像人家外国几公里也见不着个人,干嘛非得去跟那该死的电脑抒情!,该死的工业文明真是把人类越带越回陷了,大家都这样交流,以后的孩子一生下来可能就得学会该死的打字而不再学说话,人类的语言器官将退化,人类将丧失语言又回到该死的动物时代!人将不人哪!该死的!

  我的过激言论没怎么耽误就遭到了报应,半夜里正酣睡之际床板突然塌方!眼见无法坚持只得冒着严寒睡眼惺忪的穿上裤头哆哆嗦嗦的下地抢修,顷刻四周便传来了阵阵幸灾乐祸的笑声,我气得咬牙切齿打冷战但却无暇还击。

  再度回到被窝里时我已经被冻得神志不清,缓了好一会儿才停止了哆嗦打抖,身体在被子里团成个肉球子但脑子里却甜蜜的回想起上次跟杨红一起把床弄塌。

  让我颇感欣慰的是杨红完全赞同我的看法,对此我倒是不感意外,她也是个一听电脑就头大一看键盘就发麻的主儿,最让我佩服的是她竟然连个拼音打字也学不会!我们因此从没有发过伊妹儿,依然固执的用笔把漫漫的思念写给对方,固执的用笔告诉对方最近的寂寥和心情。

  可是,我们的信也的确是越来越少了。


可爱的小师妹

由于老K茹梦起早贪黑的去上网,老大老锯整天的去上课,宿舍里就剩下了我一个孤家寡人百无聊赖,撅着屁股钩出床底的吉他,上面盖着的厚厚尘土和一条大蜘蛛网顿时让我雅兴全无,于是一脚又把它踢了回去。

  我想放盘磁带可是一盘想听的都找不到。我打开电脑放了盘叫《东邪西毒》的武打片,等了十多分钟还是不开打,张国荣打扮得像个农民企业家在那没完没了的谈感想。我失去
耐性开始快进,一闪一闪的画面陆续出现若干著名港台老奶油脸,顷刻到了结尾,我停止快进“以观后效”,画外音响起告诉说张国荣深爱着一个人,那就是他嫂子。我彻底绝望挥拳关机,哎,我靠!人世间最无聊的事莫过于此。我看了两遍杨红的来信,对着傻笑了会儿又觉得怅然所失。我在屋里走廊来回踱步浑身躁热摩拳擦掌咬牙切齿的体会到了热锅上的蚂蚁指的是个什么精神状态。最后,我决定看小说!把大一看过的那几本催人上进的小说再看一遍!

  事实上这中间我还去了次隔壁屋找大锯,他不在,一张小不点的照片不知谁给镶了黑框摆在书桌上,桌旁小不点的书柜里的书还整齐的摆在那儿,我拿出本看了看封皮,上面写的购书日期正好是去年的这个时候。

  原以为能催我上进的那几本小说,我花了一天半就看完了。我没有任何感觉。我开始怀疑。我找来日记。

  其实那就是几本名人传记,都是些二战时的将领统帅,但它们在大一时确确实实完全占据了我的身心,我那时天天发誓要像书里的主人公那样自强不息艰苦奋斗干一番大事,甚至时不时还要搞次野人三项(凉水澡俯卧撑三千米)以磨练自己的意志,日记里满满的都是些对自己的种种不满和鞭策自己卧薪尝胆的豪言壮语以及在那种亢奋状态下立下的远大志向和雄伟目标,结尾处无一例外的是一句斗志激扬的上进口号。

  大一的日记现在看起来,活像一本炮轰自己的大字报!

  我不认为是自己玩物丧志颓废堕落了,我更愿意相信的是大一时的我过于单纯被那几本破书给骗了!杨红在电话中也同意我的看法,她说大一时她都不敢多见我,觉得这人怎么跟高中完全不一样了,还有了暴力倾向,好像跟谁有血海深仇似的。她还说我现在看上去很成熟很好,这却让我觉得有点过了,说没堕落正好,说很成熟我还是有点心慌。

  或多或少我还是有点辜负了大一时对自己的期望,该死的大学生活看来确实有点让人消磨意志。

  那天的下午我决定参加学校的篮球比赛以找回大一时的血性方刚和骠捍体魄。。

  那天的中午宿舍来了个小师妹问我是否愿意参加系篮球队,我一脸正气的答应说考虑考虑。考虑到下午满脑子都已经是那个可爱的小师妹,那个水晶般爽朗明亮的可爱动人小师妹,天哪!

  “你是不是应该赔给我点钱哪?!”晚上,我跟舍友一起提审那个给了我一棒子的小师弟。

  “师兄,我真不是故意的。”小师弟哭丧着脸。

  “对,我知道,你要是故意的就活不到现在了。”

  “那……得赔多少啊,师兄?”

  “你有多少啊?”我斜着眼睛装蛮横。

  “开学从家带了三千,现在估计只剩一半了。”

  “那你全拿来吧!”宿舍的人被我的阴阳怪气和紧张兮兮的小师弟给逗得哄笑一片,小师弟也讨好的跟着挤出两声干笑。

  “别紧张,我逗你玩的,你那棒子一下打醒了我,我应该感谢你啊!”我递给他一支烟。

  我的一句话让小师弟刚才脸上的不安和委屈霎时转为无限欣慰,激动的抖抖嗖嗖帮忙给我递火,“就知道师兄是逗我!”

  “叫你来是想问你点事”

  “师兄,什么事,你说吧!”小师弟脸上霎时一副随时赴汤蹈火的高姿态。

  “你们级是不是有个女孩,长的挺纯挺可爱的,在学生会体育部负责管个篮球比赛什么的。”

  “你说的是方凌吧,是不是眼睛大大的,一笑有俩小酒窝。”小师弟面带喜色。

  “对!就是她!你跟她认识吗?”

  “认识!她是我女朋友!”

  “收到!、#0&@*-&-*……¥!”后来大锯告诉我说当时我一脸痛苦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包静和包皮

随后的系际杯篮球赛让人心酸,方凌总是和男朋友手拉手的在场边为我们助威,我强打着精神率领全队连输了四场,第五场时我们终于红了眼,因为对手是表演艺术系!这帮整天就会臭美的小白脸子在学校里不是一般的招人恨,整天都能见到这帮恬不知耻的家伙假借跟艺术沾边解放了天性的名义跟些漂亮女孩在校园里纵情的打情骂俏嬉戏取闹,那副肆无忌弹的嘴脸仿佛这学校就他们年轻就他们不羁就他们奔放,把我们这些高考过线聪明过人的正经孩子全都晒在一边傻逼似的感觉自己白活了。

  为了证明我们更青春飞杨,我们决定要在球场把他们打趴!

  那天艺术系的女生全都打扮的花枝招展骚劲十足的来到场边组成啦啦队为男生加油喝彩。

  回头看了看自己系的“面黄枯瘦”啦啦队,我们顿时眼冒金星火冒三丈浑身往外冒热气,又发了遍狠誓一定要把他们打残!

  没想到他们的球竟然打得还不错,个个速度奇快能突能分体力充沛能跑能跳全队也配合默契战术合理而且还手风颇顺的士气如虹。我们队在我的带领下跟着人家瞎跑了几十分钟后再一次被痛宰,最后气喘吁吁的在场边眼睁睁的看着艺术系的男生女生旁若无人的搂抱在一起欢舞雀跃时,我想我已经竭尽尽力了,我也想我要是他们中的一员就好了。。

  我想我那晚睡觉要是有用手的话,想的一定不会是杨红了!

  自从方凌来过之后,我们屋阴阳失调的紧张局势有所缓解,茹梦老K也陆续开胡!间或的从网上“当”下来一些女网友回屋让大伙跟着尝腥儿开荤。

  那天一起来了俩,两个姑娘长的活像一对反义词,黑白无常的样子各自坐于床端,我到的时候宿舍里早已人头攒动,可场面异常尴尬,老K接二连三的讲那些讲过800遍的老段子以营造气氛,可是只要他一停嘴,就立即冷场。我那不争气的舍友们全都一脸麻木的呆坐着活像是在开老K的追悼会,我决定帮帮老K。

  “你好,我是包静!”我从人群中挺身而出,毛遂自荐。

  “你好,我叫赵莉莉!”看来这个长得像个科学家似的赵莉莉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我痛恨自己的幽默不被重视!我决定一针见血!

  “那是我们屋老大。”我指着指大锯,告诉另外一个长的像三陪的:“他是包皮!”

  全屋只有我和赵莉莉没笑,我笑不出来是因为我估计科学家赵莉莉还是不明所以,我终于体会到了周星驰的那种不笑的无奈。

  老K还是饥不择食的跟科学家赵莉莉好了起来,貌不惊人不苟言笑的莉莉虽不是真的科学家,但也差不了多少,是位女博士,老K从小学开始就喜欢骚扰一些大他不少的女生,也没少因此挨扁,这次竟然找到个成熟稳重并且还算端庄的女博士,看来这次肯定可以把血重新加满了,另一个长的像三陪的也没被闲置,竟让茹梦给承包到户了!


第六章:百无聊赖的日子

“小楼,你记住,千万不能欺负农村来的孩子,他们一到城里不用别人说自己就都矮半头了!”老大端着酒杯哽咽,“农村孩子都实在……可不能再欺负他们啊!”

梅开二度

舍友们一半去了约会,只剩我和老大相依为命的等着天黑,我不甘心虚度时光的作了个随即让我后悔终生的提议:“老大,我教你弹吉他吧!”,话音未落只见刚才还靠在床头假寐的老大突然一个鲤鱼打挺翻腾起身,弓箭步上前撅起屁股钩出床下吉他,一把抹去上面的尘土和大蜘蛛网,送到我面前“小楼!我早就想学了!”

  随后的事情让我和他都饱受折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向他解释明白弹吉他和弹棉花的
区别后,我就已经累的不省人事:“你还是跟大锯学二胡吧,你民族底蕴太重,西洋乐器不适合你。”,老大感激的冲我点点头,用满是老茧的大粗手抚摸锄头似的抚摸着怀里的吉他。

  唯一可以冲淡一点儿我对杨红的思念的就是那个水晶般健康迷人的小师妹方凌。

  她并没有因为球队的糟糕表现跟我疏远,相反却对我不怕输的劲头大加赞赏并开始有意无意的给了我一些心跳的机会。晚上选修的音乐鉴赏课上总是大大方方的坐在我的旁边,跟我说些在体育部工作的烦恼,白天也隔三差五的假装路过似的进我宿舍看看并不厌其烦的让我给她弹首歌,当然老夫我也不是傻子,于是每次也花言巧语欲擒故纵的跟她许诺这次不行下次一定,为了确保下次见面的理由更充分,可爱的小方凌每次走时甚至还问我借些小说和磁带。

  她的小把戏甚至连貌似忠厚的老大都未能骗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满脸带笑走过来问我:“小楼,梅开二度啊?”,“梅开二度算什么,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你就等着看梅花三弄吧!”

  对于方凌随后的频频示意和主动热情的进攻态势,我持“不抵抗”态度与之默默周旋。下课后我们多会在校园里散步,伴着春暖花开时林子里的清香空气聊些各自班里的趣事和身边的朋友,对于小师弟和杨红我们都尽力回避,偶尔话题到了那儿,也只是举重若轻不痛不痒的交待些边角料儿凑事儿。

  这春天既然来了,人还就真得有股春劲儿。

  方凌所带来的那份新鲜悸动的心情和那份不言而喻的吸引让我找到了我盼望已久的那种身心愉悦,更使我高兴的是它使我能暂时从对杨红的思念中缓解出来感受点儿柔情蜜意以致手淫次数大为减少,这让我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由里向外的透着一股新鲜,像个春天的孩子从头到脚焕然一新。

  简单说,健康的他妈一腿!

  我们甚至还单独去市体育馆看了场篮球赛,球赛下半场一开球,小方凌就倦了似的把头靠在了我肩上。回校的路上我问她谁赢了比赛,她故意撒娇的说她也不知道并趁机拉住我的手并朝我眨了眨眼睛,“坏了!”我心中暗叫。回到宿舍,果然坏了,老大说杨红晚上来了好几个电话找我。一阵心惊肉跳的后怕后,我决定悬崖勒马到此为止!


道德升华

抱着痛改前非的态度我连夜修书一封给杨红把和方凌的事全盘供出,并指明除了今晚的“头靠肩”事件其余皆是最正常不过的同学交往和男女友情,因此恳请小红法官在定罪量刑时,酌情给予从轻或减轻处罚。最后结尾时我还突发灵感的填上了两句古诗词以表决心:“有道是,小女子落花有意,怎奈我流水无情!”用舌头缄信时我不禁又心头悸悸:应该是“怎奈我已有妻室!”才对!

  “人家杨红在那边那么多人追都能洁身自爱,你难道就这么不堪一击吗!”晚上睡觉时我终于为自己找到了一点心理平衡。

  第二天杨红来的电话几乎让我抢地而死:她暑假回不来了,全系师生都要去云南写生三个月,而且决不允许家属跟随!

  “那你不回来我怎么办哪?”“我也不知道,反正你也别太苦了自个儿。”

  我还是以消极的姿态结束了我和方凌那段颇为温馨的交往,把小说和磁带还给我后,她也重整旗鼓若无其事的回到小师弟身边不再路过我的宿舍。

  我为自己再度完成一次道德升华而欣慰,也为自己的即将的“漫漫暑期其修远兮”而发愁。

  自从跟了女博士,老K的英语就好像突然平白无故增加了二十年功力,六级考了70多分不说,口语课上也基本成了他和加州老炮儿老查克的脱口秀,俩人在课上经常就某个问题突然用极快的语速来上两句然后就全然不顾他人感受的哈哈大笑。为了不至于太傻,我每次上口语课时都让自己自始至终都保持着神父般洞悉一些的微笑。

  老K甚至还勇夺了学校的英语演讲赛的第二名,但更叫人疯狂的却是大锯在那次演讲比赛中的表现,他完全让在场的那些神气十足的外教们领略了“东北英语”的风采,后来听说他的演讲内容就是讲:中国人讲英语好,也应该讲,但是一定不能丢掉中国话的传统味道,并用大量例证阐明这事关一个民族的自尊。那天的演讲比赛中,大锯是唯一的一个脱稿上台的,但也是唯一的一个多次卡壳的选手,有两次在台上足足愣了半分钟也想不起来稿,从而满脸通红的不发一言,全场静悄悄的等待,睡着的同学都惊醒过来,都以为比赛结束了,后来台下自发的响起热烈的掌声和叫好的嘘声,大锯仍然面不改色:“it's no end,it's no end yet!”

  老天有眼,终于让我今晚没有白来,听懂了两句!演讲中大锯还无数次说到“放一个脏盆儿”这么个英语单词让我困惑了好久,第二天跟老大一起并肩蹲茅坑时他告诉我:其实那就是“for example”!

  相比老K,茹梦虽然也早出晚归,但出息不大,学习不见好身体反倒越来越残,我们问他是否失身了,一开始他还想矢口否认,一番刑讯逼供后才投降招供,从头到尾交待了一遍作案经过后末了还来了句“她太喜欢‘罗马式’了,我有点受不了了!”话一说完,老K一个眼神我们几个立马会意,全都心照不宣的默契一言不发。足足得有一分多钟,老大终于憋不住了:“哎,那什么叫‘罗马式’啊?”

  在快到期末的时候,又传来一条可靠消息:大锯随着二胡技艺的提高当上了校民乐团的首席二胡手并终于利用职务之便锯上了一个校民乐团里练古筝的小师妹,三围据说十分可观。


搞酒

“就咱俩与爱情无关了”周末晚上我和老大拎着书本在教学楼里逛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想学习的感觉,于是又回到宿舍面面相瞰。

  “你怎么无关了,不是梅花三弄吗?”老大眨着眼睛气我。

  “不行啦,估计只能弄弄你了!”我走过去掐着他脖子,“老大,我有点想杨红想得
受不了啦!”

  “那怎么办?”老大吐舌头。

  “你替我想会儿吧!我去买点酒。”

  “搞酒啊?”

  “不搞酒,搞你啊?”

  “搞就搞!”

  我们宿舍楼顶的天台是个喝酒的好去处,天气一转暖,好事之徒们便开始三五成群的带些酒肉聚于天台,伴着浩浩明月伴着缕缕清风,对酒当歌一顿猛喝,大有些先人骚客的风范。

  搞酒的理由也是千出百怪,有失恋失身借酒消愁的,有比赛获奖以酒铭志的,有庆祝生日凭酒作乐的,有送别朋友持酒饯行的。赶上旺季的时候天台上黑压压人影一片,酒瓶撞击彻夜不休,骂骂社会腐败叹叹兄弟情深,平日饱受压抑的大学生借着酒劲多少也都会例行公事般的撒野无赖一番,有手舞足蹈大哭大闹的,也有快活的满地打滚欲仙欲死要成佛升天的。要是赶上了世界杯,我们的天台肯定就成了分赛场,大伙都披星戴月的把席子被子全部抱上来,架上电视,置好酒席,通宵达旦的跟着主办国一起忙活。

  上次我们屋来天台撒欢还是去年的这时候,那次老大的扶贫助学款刚刚到手就让我们划出一半买了酒肉,把老大心疼的直喊娘,被我们一轮猛灌后才忘却了痛楚,最后还两眼发直的表了决心:“有你们这帮朋友,我真的……不说啥了。”

  今年舍友们都不曾提议来天台,其实也不是没想过,只是大家心里还都有个疙瘩:“小不点”那天就是从这儿走的。

  “我操!今晚的星星这么多!”天台居然没有人,我和老大也抱来了铺盖卷儿准备大干一场“真有点像农村啊!”老大也畅快的大口吸气一顿忙乎,很快酒菜摆好,清风习习,繁星满天,两人席地而坐,擅于操心的老大还特意拿来了垃圾桶以防呕吐。

  “啥也不说了,来!走一个吧!”我端起酒杯朝老大一比划,先干了一杯。

  “咱慢点,白酒喝急了伤人。”说罢他也仰脖陪着干了。

  “小不点!”我突然朝着天上大喊:“你也走一个!啊!”

  “小楼,咱不提他了……”

  “啥不提了!”我突然无缘无故朝着老大来了火,眼圈也刷的一下红了,“你们谁了解他呀?啥就不提了!”

  老大并未做声,可我的眼泪还是哗的流了出来。我激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半响,才控制住自己。“老大,你不知道,这小子最喜欢天文了!这些星星他都知道叫什么。”

  “别难过了,小楼,人都走了。”

  “我没难过!”我使劲抹了抹眼泪给老大加酒,“真的,你信不信这小子在天上看咱们哪?不定那颗星就是他!”

  “我信!”老大端着酒杯看了看天,也哽咽起来,“我能不信吗?”

  “不是说我跟他关系好,真的,他这人有时候确实挺偏激爱得罪个人什么的,可是……”我努力控制自己但毫无作用,“他那么帮我,我他妈连给人家道个谦都没道!我能不心愧吗……”

  “哎,别难过了,小楼,现在他肯定知道了。”老大的好言相劝更使我悲痛欲绝,伤心往事全堆了上来。。

  “我还特意给他洗了几张好照片……他都没看见!”

  “小楼,现在他肯定都知道了。能不知道吗。”老大不停的安慰终于让我恢复过来,朝天望了一会儿才心情平静,感觉到自己有点失态,起身添酒。    “得!不提他了!”我端杯朝老大敬酒“来,老大,大学三年咱们宿舍都是你一个人打扫,哥们心里都明镜的,来,走一个!”我一仰脖干了,可老大没跟,直勾勾的看我。

  “小楼,说这没意思了,你们请我又吃又喝多少次,要过我钱吗,我心里不知道吗?”

  “你知道个屁!”我逼着他把酒干掉,“我和杨红把你床都搞塌过,你知道吗?”

  老大终于被我逗的露出笑容,露出了他那个一听到“带色儿话”所特有的笑容。

  “老大,你大学这几年也挺不痛快的吧?”

  “我们农村来的,反正也无所谓,不过你们几个确实对我不错,没让我觉得矮半头那样似的!”

  “那是啊,我们对你那是多‘敬老’啊!来,整一个!”几杯酒下肚,又吃了不少菜,已经有点儿微醺,我大着舌头夸了半天老大怎么怎么照顾我们这帮小的,吃多大亏都从不跟我们来脾气。没多久,不知怎地,老大却开始眼眶湿润的瞪着我了。

  “小楼,你记住,千万不能欺负农村来的孩子,他们一到城里不用别人说自己就都矮半头了!”老大端着酒杯哽咽,“农村孩子都实在……可不能再欺负他们啊!”

  “我知道了,老大,知道了。”我连忙规劝。

  “农村孩子苦,你不知道啊,小楼。真有在学校里一个学期都不敢吃菜的……真不敢吃啊!你知道吗?”说着老大把手死死的按在了嘴上努力憋住自己的哭声,肩膀激动得剧烈抖动,泪珠大颗大颗的从眼眶里往下掉。我急忙上前扶住他,这回轮到我安慰泣不成声的老大了。

  “我知道了,老大,咱别伤心了。再说咱不是吃上菜了吗?还勾搭了个炊姐”

  “啥勾搭炊姐,那都是给逼出来的招你知不知道?”老大给我气的又哭又笑。

  “不管逼不逼,反正是勾搭了!”

  “你不懂啊,小楼,农村孩子的不容易,你是不会懂的。”

  老大终于也平静下来,瞪着酒菜发呆,我于是又倒上了酒:“农村孩子也有好的,你看你们的童年多牛逼呀,七八岁就开始玩结婚了!”

  老大一脸泪痕的傻乐了几声:“那倒也是,整天野地里跑着,比你们好玩多了。”

  “来,干完这杯你再给我讲点乐子,我那个傻逼童年可没你们那么多乐子。”

  “都讲这么多遍了,还没听够啊!”老大干了口酒,笑意盎然的问我。

  “没听够!真的!来,再讲一遍你们怎么把棍子捅到驴屁股里,让它疼的跑得比马还快!再讲一遍那次抓蛇也行,来!”

  “不讲了,都讲过了。”

  “来吧,老大,让我再感受一下。我们小时候太惨了!没这些好东西。”

  “行,那我给讲个别的吧,给你讲讲我们那年高考。不行!你得先干一杯。”

  我飞快的干了一杯,撂下酒杯,硬梗着脖子像准备好挨砍的猪一样的傻等着。

  老大也抿了一口酒,醉眼惺惺看了看我又呆呆的看了会儿远处。

  “我考上学那年,我们村的雨水比往年都多,家里的庄稼一宿全被涝了,全家都愁的没法的,我们家老头还不让告诉我,你说屁大个地方我能不知道吗。给我难受的就心想这次要是还考不上就干脆死了得了,就这么样挺了半年,好不容易挺到了高考的前一天,都过后半夜了,村里突然一片鬼哭狼嚎说快跑啊,发大水了。老父亲抓了几个馒头带着我们起身就跑,跟着人群刚上了村山头子,村里的房子就全给冲塌了,不大一会儿,路就也给冲没了,整个村子一片汪洋!我当时就蹲在地上哭了,心想完了,准考证什么都没带出来,没法赶去乡里考试了,这回就一辈子就当农民吧,村里还有二个高考生也全都急哭了就这样,一直困到天亮,看到了有两艘船划过来,大家都以为是来救援的就都跑过去看,后来就看见船上的人老远老远就冲我们喊‘有没有高考生,有没有高考生?’哎呀!那家伙!全村的男女老少全都炸了锅的高兴啊!全都帮我们一起使劲的喊‘有!有!’上船时,村里人还把带出来的几个鸡蛋和干粮全塞给了我们。船开出去老远,那些家都没了的乡亲们都还在山头上望我们。我那年就是这么去考的试,村里那年也就考了我一个!”

  老大的激动不已的叙述把我再次搅和的热泪盈眶,酒也全给带醒了,半天才镇定下来,老大也慢慢缓过神来。

  “你们那儿老师还是不行吧?带高三带不了吧。”我问。

  “农村哪有什么正经老师啊,顶多是些中专生,还经常说跑就跑了,现在好像连一个英语老师都没有!”

  “那你也是应该回去教两年了”

  “那是肯定的,反正我是这么想的,我必须得先给我们村带出两个大学生来再去干别的。”

  “好,我要是找不着工作,我也跟你去干一年。积点德,好来世超生!”

  “别扯了,老哥我还不知道你。”老大哈哈大乐的拍我:“真的,你别以为我不敢!”

  那晚睡觉时我无缘无故醒来了好几次。看看天上的星星,我想肯定是小不点在故意捣乱。天蒙蒙亮的时候,我终于睡稳并开始梦见自己在淋浴洗澡。洗着洗着突然就被老大拽醒:“小楼,小楼,快跑!下雨了!”


第七章:随后的那个暑假

她把衣服刚脱了一半我就迫不及待的扑了上去。那个女人应该年纪不小可她还是没有提供我我需要的那种安慰的做法,尽管在她主动给我带东西的时候我以为会有。

腥红色的发廊

关于随后那个暑假的记忆,就像那个发廊一样不堪回首。

  我坚持了一个月,每天睡十二个小时,其余时间用来吃喝拉撒听音乐看电视和等杨红的电话,苦不堪言。

  那天晚上家里停电,我决定出去走走,我去了最繁华的一条街,一个人晃了三个小时
自己吃了个麦当劳又买了件夏天最流行的背心送给自己,穿上它我又穿过了无数条街,逛了无数个店,打量了无数个美女。我假装甚至骗自己是在欣赏她们的衣妆打扮,可我喜欢这些女人头上的霓虹灯就像喜欢这些女人的身体,它们一起妩媚的冲我炫耀闪烁。所有的女人今晚好像都有着一个没有区别的身体,她们暴露她们扭曲她们晃动她们沸腾她们目空一切她们若隐若现她们妖娆盅惑她们一言不发。她们统一的故意的朝我放荡着那种腐朽但是迷人的美丽。

  我成了一头困兽,我神魂颠倒的走着,我做出的反应如此强烈,我不得不把手插在裤兜里,我掩饰和安慰着自己的欲望和能量,可它们远远超乎了我对自己的压抑能力,渐渐的,渐渐的……和了欲望的血从全身突然一起喷发涌上了头,什么音乐艺术电视节目……什么爱情故事美国大片……什么家庭温暖大学文化,这一切都他妈虚伪的再也控制不住我的疯狂,再美好的情感现在都不好使!再忠贞的信念此刻都与我无关!除了眼中的欲望这周围的一切都他妈像是装的!我歇斯底里的彻底放任自己甩掉了它们,现在只剩最后的问题一个!就是我需要立刻得到我想要的!!!

  我不顾一切的冲进了那家满屋腥红色的发廊。

  真不知道这算不算对杨红无法回来的报复。

  我老练而镇定的砍价挑人。七拐八拐到了地方,屋里空空荡荡就一个脏兮兮的垫子。她把衣服刚脱了一半我就迫不及待的扑了上去。那个女人应该年纪不小可她还是没有提供我我需要的那种安慰的做法,尽管在她主动给我带东西的时候我以为会有。

  她以一种非常不雅的姿势一屁股坐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选了她。我丝毫未予把持便结束了这场没有语言且毫无意义的身体碰撞。我穿裤子时就开始感到羞愧,掏钱的时候发展到恶心,最后全换成了恐慌,因为我才发现钱包里的钱不够了。

  第二天我骑车满头大汗的找到那个发廊那个女人狼狈不堪的赎回身份证,回家路上我丢了魂似的浑身发软,到了家门口时我突然决定回学校,找了那棵树后我坐在地上,为自己辜负了杨红而伤心绝望的哭了一会儿,不多久又好像觉得对着颗老树很没意思,于是骑车回家,一路上安慰自己这应该算不上背叛杨红。

  整个暑假杨红的电话也没来几个而且总是说不了几句,她说她们总是要不停的到一些穷野地方写生采风,条件很恶劣,电话也不方便,以后有时间再跟我细说。我说没关系你好好画也好好感受一下大自然。她还问我想不想要什么东西,我说我就要你!

  每次我都想告诉杨红我干了什么,可话到嘴边不知是心疼她还是怎样,立刻没了那份勇气。

  一个夏天我就这样苦捱时日,心怀愧疚,可不免又觉得委屈。


新学期,新舍友!

我竟然怀着期盼万分的心情回到学校,又看到众多老狗的亲切面孔让我欣喜若狂,我终于熬过了这个破烂暑假。

  新学期,新舍友!

  首当其冲又是老K,这厮充分利用了女朋友赵博士的壳资源,成功混入一家名气不小的
网站当上了市场部的小头目,开学那天西装革履油头粉面的拎个皮箱进了宿舍,让大家目瞪口呆了好一阵还都以为这小子干了人寿,腰里还别了一个手机铃声响的足可以唤醒一头大象,在宿舍没呆几分钟就火烧屁股的跑掉后大家纷纷感叹这厮的确是道德败坏品质恶劣的无药可救了。

  老大这次也留长了头发,换掉了他那祖宗三代都没变过的庄稼头,看上去风骚动人年轻不少,原因暑假在家里别人给介绍了个对象,长的据说在她们村空前绝后二百年内无出其右者,并且还是个中专生,大伙逼问老大有没有动人家,他先是避重就轻说些他们村里他同龄人都怎么怎么当爹当爷了,直到大伙怒不可抑的举起板凳他才美滋滋的交待说没怎么地,就摸了摸,大家于是纷纷感叹大学生活真是害人不浅,连一向勤劳简朴的老大都学会了摧残妇女。

  审完老大审大锯,这个畜生倒是痛快,还没等大伙进入状态,一句“干了!”完事儿,对这种突如其来的苍白结局大伙一点精神准备都没有,搞得很是失望扫兴懊恼不已。末了一看无人言语,他倒自己做了补充:“照着教学片来的,绝对科学正确!”

  除了我闪烁其辞的不肯交底,宿舍里只剩下瘦骨嶙峋的茹梦瞪着两个大黑眼圈非洲难民似的立在旁边直晃悠,大伙一看都这样了估计大锯放个屁就能把他崩倒,于是也就没再理他。


最后的一个学年

因为这是最后的一个学年,学校开的课也已经不多了,除了茹梦因十几门重修忙的屁滚尿流,其他人等都开始养精蓄锐着手英语最后的过级冲刺和毕业论文户口工作等大小烦事。

  开学没多久,老K已经在那家公司干得红红火火,手下管了几个喽罗并策划运作了几次市场推广活动成绩斐然,这倒也没出乎大家的意料,像老K这种脑袋削尖无所畏惧啥话都敢说啥屁都敢放的主儿,在这年头是早晚都能混出来的,但值得表扬的是这老狗虽然自己过上
了好日子但还没忘了我们这帮兄弟,时不时把公司的一些大事小活交给我们去干,报酬还相当不错。

  疯狂的大包干就这样开始,活儿其实很简单无非是些推销调查之类,大家伙每天清早起来就穿戴印着某某公司标记的衣帽,骑上车带着一些纪念品到商场调查取证一番各种商品的销售情况,碰到年轻好看的姑娘还要上前送份问卷佯装其事的问来问去,一轮下来大家都觉得收益颇丰,既体验社会有看了姑娘还挣了银子,唯一倒霉的就是大锯,鸟人可能是为了想多买几部教学片而拼命揽活,一天跑了上百家商铺,终于在一天夜里被袭。袭击他的是一个看小店的老太太,老太太看大锯一脸凶相不怀好意的问这问那又当时正值自己在家,于是便果敢的抄起二节一号大电池朝正在抄记电话号码的大锯砸去。大锯愣了好半天才意识到自己已被袭击,看着言语不通的老太太满肚子委屈的捂着脑袋撤退,回来告诉我们:小心老太太!

  绝对的权利导致绝对的腐败,这话一点不假,没干多久我们就摸清了业务套路并走向腐败。我们经分析认为我们做的唯一有价值的就是调查表上的那些数字,到时公司要汇总统计进电脑上网站,至于上街上门派问卷送礼品纯属为那公司做人体广告,确定了我们的调查表是由老K复查验审后,我们决定不再牺牲色相。

  那是我有生以来挣的最愉快的一笔钱。每天三五知己相聚一起,一边吃着喝着聊着一边往表里瞎填些数字,时不时也争论番那种商品应该更多那种商品应该更贵并摆出自己的生活经验加以证实。末了一天工作结束,大家便一起瓜分些纪念品小礼物,然后做鸟兽散。

  那一阵我们几个都因手头小东西颇丰而成了班里的红人,钱虽说挣了不少,可有一点还是让我们颇为放心不下,真不知道国家每年财政预算颁布的那么多数字那么多指标是不是也是这么得出来的。真是位卑未敢忘国优,赤子之心,此情可鉴!


推油

这网络公司也怪,活像一阵流感,来的也快是走的也快,我们这边的小礼品正送的热火朝天还没咋地,它就先沉了。老K也穿着朴素神色怆然的搬回到宿舍住并自觉的把手机的铃声调小,大家忐忑不安的向他打听了一下,确认公司倒闭与我们的卑鄙行径无关后便心安理得的开始批判网络的泡沫经济,庆幸没去瞎卖力气。

  “咋地了,哥们,干塌了膀子了?”刚在网络泡沫经济里捞了一笔的大锯春风得意的
来到我们屋打量萎靡不振的老K,老K还是默默无语的呆坐着,看都不看大锯一眼。

  “走,晚上哥哥带你去‘推油’吧!”大锯的滑稽的语调和表情把大伙都逗笑了,老K强忍了忍还是“噗哧”微微一笑,“挣俩糟钱,看把你美的!”

  “赶紧买点儿教学片,推你们家老古筝去!”大伙你一嘴我一嘴的涮大锯,而他却越发恬不知耻”“这懂音乐的女孩真不好伺候,一那个,就得可她来,必须得按照她定的节奏动,说小快板就小快板,慢一点也不行。从早忙到晚,也不让换个姿势!”

  茹梦一脸的过那种来人的不屑表情轻蔑看了大锯一眼:“是不是只让你用‘屁眼朝天式’啊?”

  “以后哥们我一定得找个会跳舞的,在床上说劈叉就劈叉的那种!”

  “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属性,真把自己当‘彗儿’了!”

  “哎!我听说城郊那边有个村子里特便宜,全村都是干这个的。”大锯手舞足蹈的跟大家比划,“真的!听说,十块钱一把,带盒饭的!”

  “靠!那能有会跳舞的吗?”

  那天发了笔小财的舍友们都兴高采烈吐沫横飞的讲些下流话,连一向要等太阳下山才肯讲的老大也跟着说了不少,只有老K一反常态的闷闷不乐,于是大家又纷纷拿他和女博士开涮,埋汰的说:“人家高学历的行事时肯定都得带着博士帽,弄不好手里还得攥个证书什么的。”最后老K实在忍无可忍发出一句气壮山河的怒吼:“别吵了!她逼我年底结婚哪!”全体老狗立刻没电瞪目结舌哑口无言,这对一脸青春烂痘的老K来说,也确实有点太残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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