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中到坟墓的爱

从高中到坟墓的爱 （一）　　
（1）
我没有读过大学，所以我的故事是从高中开始的。没有读过大学的人生一定不健全，但是却不一定不精彩。

初中是在四川的一个小城市里读的。印象最深的有三件事情，第一是我遇到了我这一生中最变态的一个好老师，第二件事情是我认识了一个在后来十年把我叫做兄弟的一个烂人，他是我们初中时候的室长叫慌慌。第三件事情就是我有了我的初恋，当然很失败，没什么好写的。还有一件不算事的事就是我在高中的志愿里写了我想读理科。

高中我是保送在本校读的，第一天熟人熟事的就没让妈妈送，一个人背着一大包行李就到了学校。刚到校门口就发现学生里的人比他妈的厕所里的蛆还要多，密密麻麻的。好不容易才挤到了大布告栏前，发现自己被分在5班，在看看一起被分在五班的人，大部分都是我们原来初中班上的同学。心里很高兴，但是仔细一看，就是没有找到我们班上两个美女的名字。当然我说的美女是我认为的，那时大家的审美观点还不像现在这样同一，只要是有胸的，脸蛋不是太抽象的都可以被人喜欢叫做美女。没有和美女在一起总是觉得有点不舒服，在经过漫长的搜索以后，我发现美女都去1班，就是那个高中唯一的文科班。

“你娃子也在这里读高中啊！”身后传来一个很熟悉的声音。

慌慌眯笑眯笑地站在我背后，还两手插在牛仔包里大拇指朝外摆了一个很SB的造型。他就是我初中时的宿舍室室长，慌慌自然是花名，得于他的大名曹德方偕音就是（糙得慌）翻译成普通话就是很久没碰过女人憋地发慌的那种意思。自己号称初96及的第一帅，很多弱智美女在初中时就残遭屠杀，只是不知道当时的他懂不懂整，有没有坏人家的清白之身。这些女孩子中就有我的初恋——洋子，我恨的不是他要抢我女朋友，反正我的也只算单恋，他抢了也正常。恨的是那小子在知道我喜欢洋子的时候竟然当着全寝室的人的面向我宣布，洋子是她女朋友了，叫我不要影响他下半身（生）的幸福。还他妈地故意拿出一条从地摊上花20块钱买回来的T血说那是他送给洋子的。当时我一个月才150块的生活费，也就够我吃的，给喜欢的人买件衣服那是连想都没想过的事情。看着同寝室的弟兄们无比羡慕地看着他手中的T血，我觉得他不该伤我的自尊心。心里有点恨他，也恨没个有钱的爸妈多给我200块钱花花。至于后来我才知道的那一年父亲在昆明做生意赚了100多万那都是后话了。

“看啥子，”慌慌看着我一直在那拿着他傻看。“是不是发现我又变帅了？”

操，这孙子就是这么贱。
　“你在几班?”如果和他一个班我情愿转校，我不想再被人挖一次墙角。

“1班，我读文科，爽啊`~~花园啊！”慌慌故作深情地用鼻子闻一闻话香。为表赞同我放了一个屁。后来我一直觉得这个屁来的是时候。

告别慌慌我就去报名了，在回来的路上，我一直替文科班的女生们惋惜，然后心里竟然有了既生渝，何生亮的感叹。不过我也认为，为来高中三年是非常美好的。我可爱的5班也一定会有无数的美女在等待着我拥抱（不是强暴）。一想到这里我的心情就好了很多。呵呵是不是觉得我很色，其实我幼儿园大班就这样了。

晚上快上打铃的时候我才冲进教室，里面的同学都到齐了，那天我好象是穿得比较成熟，刚走进教室时，门口那个又矮又胖的不知道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女生竟然站起来叫了声：“老师好！”引得我们原来班上的同学一阵狂笑。

“操，不就是发育快一点留着点胡子吗？至于吗？再说了，我们学校有这么英俊的男老师吗？”说完我捋了一把我的秀发，全班再次狂笑。那女生后来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了，但是我记得她是红着脸坐下的。

我刚刚找了个空位子坐下来我就傻了，我看看周围女生的长相就觉得自己好想进了毕加索的画廊一样，全都是印象派的作品。上帝要是真的可以造人的话，为什么不比着朱茵的样子多造几个呢？我开始后悔我为什么要选理科读。

还好新来的班主任给了我点安慰，姓刘23岁，川大毕业刚分来我们学校的。身材肯定是不错的，至少有胸，脸蛋是比较传统的那种额蛋型的，而且还有两颗很可爱的虎牙。妈的过了几年这样连牙都不其的女人送给我我也不会要，不过当时真的觉得她很漂亮。

接下来的自习就是些无聊的自我介绍，新生介绍，校规介绍......

我没心情听，眼睛却看着对面教学楼的文科班教室，开始想念那些祖国的花朵们，开始羡慕慌慌可以在花丛中成长。

第二天就去军训了，本来军训是件很好玩的事情，但是我们班却遇到了一个比我们校长还SB的人一个新兵当我们教官。那个教官只比我们大个一岁半岁的，但是却总是在我们面前炫耀他是多么多么的牛B，尤其是他的枪法，说的好象国家队没派他去打奥运会是国家的一大损失一样。真到了实弹射击他还亲自做了示范，100米胸环靶三枪26环。

接下来第一个打靶的人就是我，我接过抢和子弹，熟练得拆下弹夹，取出弹槽往里压了三颗子弹，接着上弹开保险，卧姿瞄准，从他瞪亮了地眼神里，我看地出他在想我一定练过，接下来的射击差点让他喷鼻血，三枪28.7环。全班一下子就沸腾了，连一边文科班的美女们都在鼓掌，只是那个教官涨红了脸盯着我看。我当然没有告诉他，我爸爸是当年的四川省射击亚军，我从小是抱着枪长大的。

我估计那次教官是觉得巨没有面子，所以在后来终于被他抓了个把柄罚我在操场站了两个小时的军姿，不过站军姿的时候我也没闲着，偷偷地打量着在一旁训练的文科班的美女们，看着慌慌一有空闲就和她们打情骂桥，看着看着我就又开始后悔我为什么要选理科呢？

军训快结束的时候我终于没有入选那个什么汇报演出的队伍，于是我的军训就这样提前完成了，不巧的是慌慌也没有入选，于是我们便结伴会了学校，那天学校食堂的东西特别地难吃，慌慌就提议说是出去吃，我就跟着慌慌到了校外的一家卖牛肉的小店，要了一市斤牛肉，开了两瓶啤酒，吃吃喝喝的时候他好象说了一句：“以后大家就是兄弟的话，还记得他说了句：“今天没带钱，你先付，改天回请。”我最记得清楚地就是那顿吃了我三十块钱，后来我吃了一个星期的豆腐乳，他也没分我根火腿肠。

就这样我和慌慌成了兄弟，我知道了什么是酒肉朋友，对他就是我的牛肉弟兄
（2）
正式开学后，我常常去文科班串门，当然不是去看望糙得慌，而是去打量着花园里的花朵们，真TM的鲜艳啊，看看都回流口水。糙得慌渐渐在文科班成了名人，他能够在文科班迅速走红的原因有两个：一是整个文科班70多个人就9个男生，除了他之外都是些长得比我还要抽象的东西。二是他在初中快毕业的时候出演了一部自己排的英文短剧《泰坦尼克号》他演Jack，得了个奖在学生里是很有名的，忘了说，我是那部话剧的导演，我还帮他骗了一个女孩子，就是演Rose的那个女生叫小江，后来我和那个女孩子竟成了很好的朋友，经常看着她和糙得慌在校园里亲亲我我，真后悔当初没有早点下手。
有了这两个因素，尤其是我成就他的第二个因素总是有很多胸大无脑的女生围在他身边问起当初排话剧时候的事情，慌慌也总是拿自己当盘菜地神吹一通，听得多了以后，我也就习惯了，可是总觉得有点不公平，为什么我这个做导演的竟然没有人来问津呢？

机会终于来了，一天我到文科班采风，一个皮肤很白很嫩的女生向我走过来。其实后来比较起来也不是那么的白，那么地嫩，只是大家都刚刚军训完，而她没有参加军训，所以就特别的突出了。我很难去形容她有多漂亮，但是那天她对我的微笑是我这一生都难忘的，她确实很特别，我久经失恋挫败，竟然也对一个微笑动心。

“是你帮慌慌一起排的话剧吧”她胸前抱着课本（很挺），穿了件兰色带花边的背心，紫色的短裙，到肩膀的碎发染成了酒红色。校规规定女生不可以染头发，不可以穿背心，不可以穿短裙，她全占了，所以才会这么特别。

“看什么啊`~~是不是觉得我很漂亮啊”她开始笑，我有点晕。

Kao，怎么跟糙得慌一个德行

“是啊是啊`真的很漂亮”我开始嬉皮笑脸。

“你是不是有《泰坦尼克号》的原声录音啊，我没看电影，你借我听听好吧？”那年头是演艺圈里混的人的悲哀，他MD全国大众就知道《泰坦尼克号》了。

“有啊，有的我下午给你”我觉得着是个好的开始，好多浪漫故事都是从借东西开始的。

“那谢谢你了”接着她又笑了，极品！然后转身离开。

我把糙得慌拉到一边问她那个美女是谁，他就告诉我她叫妃子。妃子——是个好名字，我喜欢。可是糙得慌告诉我一个校足球队的人已经在追她了。我这辈子都觉得学体育的都是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东西。所以我根本就没有把那个叫什么方脑壳的放在眼里，“方脑壳”妈的名字就SB。

接下来的几天里，只要一下课我就泡在文科班里，搞得不少人都说我是文科班的第73人。可是无论被人怎么打击，我都始终保持每天有一定的时间出现在妃子的视线里，不至于被她遗忘，因为喜欢她的人据说是太多了。想泡美女脸皮不厚的话就没有机会了。可是我总觉得妃子对任何人都好象是一个样子，不冷也不热的，直到我去的次数实在是太多的时候，妃子才开始和我们慢慢接近起来，常常和我们一起出去吃饭。一起出去玩，我们也认识了糙得慌的新女朋友，准确点说就是没有被甩的女朋友——小雨。那段时间学校里总是看到我们四个人在一起。后来妃子回忆说那是她校园生活总最快乐的时光。事实上那个学期，那五个月也是我们多年后再聚在一起时谈论地最多的一段时间。

就在那段时间，小雨献出了他和男生的第一次牵手（给糙得慌了亲眼所见）第一次拥抱（我没去当灯泡）据说好有初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我和妃子并没有在那段时间成为恋人，却成为了很亲密很亲密的朋友，或者说是革命同志。就像我和小雨，糙得慌和我一样的那样的关系。这不是我想看到的，但是我明白，这是我最终达到目的所要走的第一步。呵呵我很冷静吧。

那段时间过得很快乐，我每天最大的事情就是陪妃子玩，让她开心。第二大的事情就是和同学约到一起去玩实况足球。我总是会没钱，就总是会去找妃子借钱去打游戏。因为她总是比我有钱。她比我有钱的原因是我每次找她借10块钱总是要还她15块钱。记得那学期快结束的时候她16岁的生日就要到了，我找借100块钱，那时一百块钱是很多的，而且她就快要过生日了，我见她有点不愿意，便说“我请你吃个茶叶蛋吧`”没想到她立马就同意借给我一百块钱了。看来还有小女生比较容易哄。

到了她生日的那一天，我用借来的一百块钱去给她买了一个粉红色的史奴比的挎包，依据经济能力比来说那是我对女人最奢侈的一次。包是我我自己选的，并没有征求谁的意见，事后证明我是英明的，因为妃子见了那个挎包非常地开心，说是她很早就想买又舍不得买的包包。哪天下午我用剩下的钱请小雨，糙得慌还有妃子和我在学校外的小餐馆吃了次小抄，还喝了些啤酒，算是给妃子吃了顿生日宴，那天妃子很开心，和我说起了好多她以前有趣的事情。还说起了她的家，说她爸爸再日本工作，妈妈很漂亮。我觉得也是，后来的事实证明要是妃子长得像她爸爸的话，就没那么多人会喜欢她了。

本来那天的气氛是很完美的，但是就在大家要分手会去睡觉的时候，糙得慌突然告诉大家

“我要走了，我要离开这个学校了，都不知道这样快乐的日子还有多久”
（3）
糙得慌要走了，去他妈妈帮他联系的一家重点中学读书，大家忙着期末考试所以也没有什么针对他要走的特别的安排。与其说是大家忙着期末考试，不如说是大家在忙着找考试的答案，与前几年一样，工夫不负有心人，我们终于在考试开始前10分钟找够了所有的答案。我又一次地在考试中嚣张了一把，我的数学只做了选择题就交卷了，考了95分，就是选择题的分数。糙得慌比我更牛B，他的历史据说是考了建校史上的最高分150分的满分，又据说是教历史的沙皮狗老师说他自己都考不到这个分数。难怪老师们都说是教不了我们两个了。可是不管他们说什么，考试是考完了，我们也没有谁背抓着作弊，所以也就不用重考了。
等到考试结束，大家才又开始重视起糙得慌要走的这个问题来，我们都认识到这是我们四个在这个学校相聚的最后一个假期了。于是我们策划了很多活动，凡是我们想得到且有能力做到的事情，我们都去经历了一次，例如我们在新年买了好多鞭炮点燃了从门缝扔到别人的铺子里；我们用玩具枪把武装部门口的灯笼全部打灭，我们深夜12点一大群人手牵手横着整条马路走在大街上，然后再翻墙跑到人民公园去偷小贩的凉面吃。值得说一下的是，糙得慌拌的凉面太他妈的难吃了，妃子做的不错，特此鼓励！

还是到了糙得慌要走的那一天，妃子和小雨一起送他去了学校。我没去，我受不了那种分别的场景。但是两个校花级的美女动他狗日的去学校，他肯定又风光了一把，因为据说他那个学校鸟都不会下蛋，可以想象是些什么样的人在那个地方读书。妈的，便宜都让他给占了。

糙得慌走了以后，小雨也不经常和我们在一起了，这到是给了我很多和妃子独处的机会。于是学校的小花园，大花园，圆中圆，还有操场，她的宿舍楼下，新教学楼的女厕所外都留下了我等待妃子的身影。可是每当我和妃子提起糙得慌的时候，从她的眼神里看得出有着那么一丝或着几许依恋。有时候我甚至怀疑妃子是不是喜欢糙得慌了，但是这不可能啊，因为我比他帅多了啊（其实直到今天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的这个顾虑很快就打消了。我太了解糙得慌了，我说过，没有女人他三个月都过不了，果然离开小雨后的三个星期糙得慌传来了交新女朋友的消息。小雨和妃子都大骂糙得慌不是东西，为了表示对妃子的忠心，我也开始大骂糙得慌，顺带问候了他十八代的祖宗。不了妃子却对我说：“什么破男人，当面叫兄弟，背地骂人家十八代祖宗。”我口头认着错，心理却继续骂：“妈的，这种事情你糙得慌干得还少啊”只是大家兄弟心照不宣而已。

我和妃子走得越来越近，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其中当然有那个叫什么“方脑壳”的，妈的，这名字太SB了。点火的事情是一场学校的教学赛，他在无球的时候被我飞了一脚。我肯定我那脚是故意的，他当场就倒地了，脚怀肿地有碗口大，根他妈的猪蹄差不多。我自然被红牌罚下，我真后悔我没一脚把他狗日的踢残废，搞得日后他拿他的那个蹄子来飞我。

事情出在球赛后的第二天，我刚下课就被几个球队的叫去他们班的教室了，我开始想过跑，后来想想巨没面子，就硬着头皮来了。“方脑壳”妈的，这名字真的太SB了，他坐在一张课桌上，我站在他面前，看着他哪个裹着绷带的伤脚，我就觉得像云南这边阉的火腿，看着看着我就想笑。

“操，笑你妈！”说完“方脑壳”还是那么傻，就把一把纸屑弹到了我脸上，他的这个动作真的吓着我了，我连忙伸手挡了一下，他身边站的那几个SB马上哈哈大笑起来，接着“方脑壳”算了不说他的名字了，再说都还是这么傻，申出他的右手在我头顶这么挥舞了一下，我因为要被煽耳光就又挡了一下，他身边站的那几个SB马上又哈哈大笑起来。我再一次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但是我更明白我今天是在劫难逃了，我当时多么地希望糙得慌能在我身边，据说他道上路子熟说不一定要找个帮手什么的也方便，就算没帮手我想他也不会看着我挨打的。可是他现在在哪里抱着个妞都有可能的。我的心情极度地紧张，就在这个时候“方脑壳”说话了：“你喜欢妃子是不是？”

“是”我回答地很小声。

“你知不知道她是我的女人！妈的你说你喜欢你就喜欢啊”方脑壳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脸的自信。我都开始怀疑我的判断力了。人在高度紧张的时候会犯一些低级错误，比如我，我在重压之下说出了我这一生中最后悔的一句话：“哦，我只是逗着玩，没什么的，以后我不会去逗了。”天啊，我竟然和这群土匪说这样的话。
（4）
“妈的，老子的女人你逗着玩！”我终于挨了一耳光。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不紧张了，心理长舒了一口气，终于开打了。心理想着“来吧”
出乎我的意料，在煽完着一耳光之后，那群土匪竟然说着笑着离开了。

晚上我去找妃子，看见方脑壳在妃子的教室里，两人有说有笑，我连教室都没敢进就退了回去，自己回了寝室睡觉。

那晚怎么也睡不着，回想起晚上我看到的方脑壳和妃子在一起的场景，再联想起方脑壳今天对我说的话，我越发地相信妃子就是方脑壳的女人。越想越伤心自己竟在床上哭了起来。

事情并没有完，第二天我又一次被一群球队的家伙拖着出了教室，接着被架到了厕所后门，在众目睽睽之下，我被10多个人从下课一直打到了上课，方脑壳也终于抬起了他的猪蹄向我的脑袋上飞了一脚。我看到了好多人跃跃欲试，因为他们知道我没胆子还手，我看到了好多围观看笑话的人，围观的人中有妃子。最后上课玲响了，群殴结束了，围观的人也散了。妃子来到了我身边，我没脸看妃子，妃子蹲下，把脸帖着我的脸对我说：“我们在一起的日子你都是逗着我玩是吧，好玩吗？”我泪眼朦胧地太起头，妃子去起身离开了，走了几步，妃子转过身。

“我没见过像你这样没骨气的男人！”我分明看见了妃子眼中的泪花。

那一天我都没有再去上课，我一个人跑到大河边，脑海里就一直回响着妃子对我说的话，我知道我没办法去解释，对着滔滔的江水我大声地喊着：“我要有骨气`我要有出息~我要把方脑壳你全家日死！”在我的心理种下了对方脑壳无法描述的仇恨，只能给他个全家日死的结果。

第二天，我回到学校，我没有把我挨打的事情告诉糙得慌，我知道他也帮不了我什么忙，我开始好好上课，我要做个好人，妃子也不再理我了，可是没过一个月，我又出事了
（5）
四月的四川小城没有下雪，可是我却觉得自己比窦额都还要冤，就在我想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时候，我和球队打架的事情还是传到了政治处那个脑袋不长毛的家伙的头上，我被叫去了政治处，由我的班主任，就是上面提到过的美女班主任负责和我谈话。刘老师一个学期过去了，变化可大了，原因是她怀上了小孩子，肚子已经微微地显大了。这是全校都知道的事情，于是大家就经常看到她在校园里挺着肚子，一只手撑着腰，一只手轻轻地抚摩着她微微挺起的肚子，脸上偶尔会挂着那种要做妈妈的幸福的笑容。
刘老师就是带着这种幸福的笑容和我谈话的。

靠，她为什么要对着我有这种笑容。

......

接下来的谈话部分省略，我想大家都接受过老师谈话或是训话，情节可以自己去发挥想象。说到最后有点鬼火起。原因是我想向老师解释，那天绝对不是打架，分明是我被人打嘛。我一直在动情地向她阐述我是多么多么的无助，我是多么多么地善良，她不但不听反而还把800年前的烂西瓜事情翻出来说，说我什么18次不交语文作业，上学期迟到57次，旷课60多节。说这次是给我机会，让我好好反省。不然后果是很严重的。

“什么后果？”

“劝——其——退——学”刘老师终于收起了她招牌试的幸福的笑容一字一句地把那四个字说地很清楚。

我被这四个字震慑住了，我开始退缩了，就在我要低头大骂我不是人，我该挨打的时候，我想起了妃子说我的话：“没见过你这样没骨气的男人”突然间我回想起我小时侯所做过的很多错事，绝大多数是爸爸妈妈帮我解决的，我并没有为此受到多任何处罚，顶多说可几句我以后不敢了之类的话。这是我们这一代人的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不会去承担什么责任。这一次我再也不愿意看到我妈妈再去向那个SB校长说什么好话。我做了就算被劝退也绝不让自己低头决定。

“我——愿——意——为——我——做——的——事——情——负——责”我说出了好多年好想说但是去一直没有勇气说的话。

我看到了老师的眼睛里闪烁着发现新大陆的光彩

“你真的想好了吗？学校现在在给你机会。”老师再说着她例行地要说的话。

“我想好了，老师我回去上课了”说完我便离开了政治处，走出来倒觉得好轻松，大踏步向我的教室走去，我知道也许这是我最后在这个学校上课的时间了。

“等一下”老师在我身后挺着肚子追了上来，而我却头也没回地走进了教室，把正在上课的政治老师吓了一跳：“你哪个班的？”

靠，老子读了快一年了，你还不知道老子是哪个班的，不过想想好象上个学期和开头的这两个月我确实没上过什么政治课。就在我想走下讲台好好听课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我应该留下一句被后人景仰的遗言吧。于是我转过身对着追上来的班主任庄严地说：“老师，我一定会对我做的事情负责任的！”

我自己感觉我那时的气概无比地豪迈！

全班突然一下变地很寂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看我，再看看老师的肚子，大约有1分钟左右吧，全班一阵暴笑。

这件事情让我糗了好几年，过了好久上学校的校友录还看见本校十大喷血笑贴中赫然记录着我的光辉事迹，就连老师的Baby长大以后还不断有人对我说，哎那个班主任家的那个女孩子长得挺像你的。我在这里以我小弟弟的健康发誓我当时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下午我妈妈来了，帮我办理退学手续，妈妈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摇着头，叹着气，好多人都看到我在教室里收拾东西，妃子也看见了，自从上次那件事情以后妃子就没有和我再说话，我知道她一直站在她教室的窗口看我收拾东西。我却装者没看见她，低着头收拾着我的书包，真的要走的时候我收到了身边的同学给我的好多的祝福，听到了很多很感人肺腑的话。班花班长还送了我一本手抄的点名册的副本，上面记着我迟到109次，旷课143次。她红着眼说本来打算到我惹她生气的时候偷偷交到政治处的，但是她一次也没用过。

我用力得很同志式得拥抱了她一下。

我背着书包用一种很悲壮的神情走向校大门，在路过文科班教室的时候，妃子突然从教室你冲了出来，一把抓住我：“你要去哪里？”

“我被劝退了，我要去打工了，或者做待业青年。”我回答得很平静。

“你疯了？你不读书啦？”我看见妃子眼睛都红了。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依然是一脸的悲壮，一脸的豪迈，而后我深情地看着妃子说：“我会想你们的！”
哇~~~~~的一下，妃子突然间抱着我嚎嚎地哭起来：“你不要走嘛`~~~你不要走嘛``慌慌都走了~~~你再走了，我就没有朋友了，我不要，我不要一个人在这里，呜~~~~~~~”
我觉得我自己被感动了，我很难用文字表达我当时的心情，这是这一辈子，第一次有一个女人为我而流泪，我轻轻地搂住妃子抚摩着她的头发，让她的脸贴到我那并不宽广的胸膛上，让她的眼泪流进我的心里。“妃子”我许下了我这一生中最大的一个誓言“我永远都不会让你再哭！”

突然间我的嘴角泛起了一丝浅笑，因为我用眼睛的白眼球部分看见了方脑壳正在校园的某个角落里恨地牙痒痒，再说在高中的校园里有个美女抱着你哭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情啊``

就这样我离开了我的学校，出校们的时候都没有回头看看校门里的同学老师还有妃子，只是对着那扇我非常熟悉的铁门说，我再也不会半夜2点踩你们了。

从高中到坟墓的爱情（二）　　

（1）离开学校以后，我不知道我还可以去哪里，回家肯定是要吃亏的，我妈妈不是那么的讲道理，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为了豌豆是圆的还是方的问题和我妈争论了起来，最后的结果就是我妈给了我一巴掌，说：“豌豆是三角形的”为了这件事情，我到今天都不吃豌豆。
家不回我又去哪里呢？我不知道，还好有个朋友在学校附近租了间房子，那哥们每天都会回家去和他的小女朋友打电话，我便有了住的地方还不用给房租，就是厕所臭了点。

下午等到大家都放学的时候我又回了一次学校，见到了妃子，我便和妃子一起围着操场一圈一圈地走啊走啊。那天我和妃子说了好多好多我的远大目标和报复。我把脖子挺得老高地告诉妃子8年以内我一定会混出个人样来，我会开着奔驰去接妃子，还有慌慌，我们一起去大河边吃二十盘龙虾，那个时候最想吃的就是大河边的炒龙虾。就这样走啊走的，我们从下午放学就走到了晚上上自习，在妃子踏着玲声冲去教室的时候，妃子突然转过身问我：“你说的东西，你真的做得到吗？”

“当然，我是谁？”我都不记得当时我说那句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了，但是妃子后来说就再也没有看见我那么帅过了。

“如果你做到了，我就做你女朋友”妃子很认真得看着我。

我惊讶得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知道我说了：“好，我现在就去做”然后妃子亲了我的额头一下，虽然只是嘴唇那么轻轻地点了一下，但是我的额头却烫了一个星期。

离开妃子以后我就去了一家新开的茶楼应聘做服务员，这是我找得到的唯一我能做的工作了，面试我的大堂经理我都不记得长什么样了，就记得是个女的，那是我的第一次面试，我都不知道我说了些什么，但是我非常得感激她，因为她给了我一次机会，一次真正工作的机会，虽然只是两百块钱一个月，但是我觉得这已经够了，我觉得这是我实现我的理想的第一步了，到了茶楼以后我学了一天的端盘子就上岗了，我们每天要站8个小时不可以坐下，偶尔的休息也只能是去卫生间借上厕所蹲上十分钟，而且还只能有十分钟，否则就要被扣十块钱。我觉得茶楼的那群老板没有把我们当人看当然我没有说出来，不是不敢而是真的没有这个必要了。

呆了两天我认识了一个叫作英姐的女孩子，是我们的领班，比我大两岁吧。她觉得我的经历和她当初真的很像，都是背着父母跑出来打工挣钱，不想被谁管着的那样的人。于是她便收我做了干弟弟。做了她的干弟弟便有了很多的好处，首先就是我再也不用站在厕所旁边给别人递毛巾了。我被调到了去做贵宾房的站班服务生，就是一个在人家房间外站着听人差遣的一个角色。经常会有很多的客人会叫你去买烟的机会，一般来说你找回来的零钱都是你的小费，客人也不会再要的了，于是我便每天都有点小钱花，突然觉得比上学的时候经济宽裕多了。于是我边把一个每天的小费除了吃饭必须的之外都留下来，赞多了就给妃子买一件礼物或是叫妃子带上她的朋友来茶楼消费一次，知道今天我也依然会回味妃子来茶楼偷偷给我喂橘子的情景，每次想到这些，总会觉得想哭。

在茶楼呆了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我开始变得和身边的服务生没有什么区别，开始去指示比我更后来新人去做那些很辛苦的工作，自己和客人陪着笑脸等着拿小费，时不时也和大家一样，拣客人们剩在桌子上的好烟抽，天啊我就是在那里学会的抽烟。当然我也被客人骂过，甚至哭过，但是这些我都没有告诉过妃子，我会一直告诉妃子我很好，我离我的目标越来越近了。

后来我看见常常英子姐和一个男人一起嬉皮笑脸地说一些当时我还听不懂的色情笑话，且表情不是一般的暧昧。知道后来我才知道，他就是这作城市黑道上一位非常有名的大哥，曾经是我和慌慌的偶像的一个人物，自从他认识英子姐以后常常来茶楼。英子姐还介绍给我认识，说是他干哥哥——方哥。于是我也很恭敬得叫了一声方哥。哪天为一件小事客人对着我发脾气，看那个客人的外观来说不是一个很有钱的，也是一个在道上很有路子的人。不过方哥就说了一句话：“这个是我兄弟”那个男的就再没有骂过我们了。

五一的前一天方哥带着一大群人来茶楼玩，我去包房倒水，敲们以后开门的是英子姐，我才进屋就吓了一跳，桌上的现金差不多有30万左右吧，他们在玩闷鸡，方哥坐在进们的第一个位置掉着根中华说：“妈的以后不用敲门了，搞得跟警察查房一样，来倒点水。”我正给他们每个人掺着水，有个有点高有点胖的男人也叼着根中华红着脸说：“妈妈的，警察都在这里坐着，还有谁敢来。”我一辈子都记得那个男人的长相，那一刻起，我对中国警察彻底失望了。

“少爷过来！”方哥叫我了

“帮你哥哥开张牌”我听见了却不敢出手，在我确认大家都没意见的时候，我看到了方哥手上的两张派，一张黑桃5，一张黑桃J只剩一个我不认识的胖子和方哥在火拼，台面有两万多吧，那个人已经亮牌了，一对Q，方哥只有开同花了，我漫漫抬起牌，黑的，尖~~~~尖````我感觉所有的人除了那个胖子都在喊尖````````我的汗都下来了，闭上眼翻开了牌`~~~我听见了全场的欢呼声。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流了下来，是张黑桃8方哥两万入帐，随手扔了几张钱在我的盘子里，我出来以后躲在在卫生间里，大口大口的喘气，我不知道如果那张不是黑桃我的手还在不在，当时真的是想着有这么严重，可能电视看多了。数数方哥给我的钱600块`~~发财了。后来我又去了几次，方哥都没有再让我去开牌，不过我每次进去看到的都是方哥和那个警察红光满面其他人都不出气。

再后来晚上三点多的时候，人都碌碌絮絮走了，他们那间包房就差方哥警察和英子姐没走了。过了好长时间他们那间屋里都没什么响动，我便记着方哥的吩咐，没有再敲们，我准备去换水。拉开门的时候，我看见钱撒了一地，警察在一旁睡着了，英子姐正跪在地上帮方哥口交。所有人都看见我进去了，我一下子楞在那里，方哥对我大喊一声：“看什么，给老子滚出去，”我赶紧关了门出来。一会英子姐出来了，拿一百块钱给我，叫我不要到处乱说，我没要她的钱，只是觉得她好可怕，只是希望我的妃子不要变成这个样子。


(2)

第二天是五一，这是我过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劳动节，呵呵我也算是劳动人民了。可惜的是我只放假到下午4点，要不就可以带妃子出去远一点的地方玩了。

我早早就约了妃子一起过节，免得她一有假就在家里睡觉。妃子很不情愿在有假的日子早上10点就起床，事实上高中时候是永远也睡不够的，这点我也深有体会。

早上我们去了我们那座小城的第一家超市，妃子很喜欢吃零食，看到一堆一堆的零食妃子很动心，但是她好象很舍不得把钱花在买这些吃的东西上面。每一次都只会拣一小包放在我推的那个大大的购物车里，路过卖果冻的货架的时候，妃子看见货架上面很显眼的位置摆着好多包装得很漂亮的果冻。有一个很特别，用一个和书包差不多大的透明的包包装着一大包的水晶之恋果冻。包面上还有那句著名的广告词：明天你还会送我水晶之恋吗？妃子看了好久对我说：“那个包包好漂亮啊。”我看了一眼标签126块，我没有说话，装着没听见妃子说话。妃子悻悻地离开了那排货架，牵着我的手去门口结帐了，我当然没有让妃子花他那些可怜的生活费。

走出超市，妃子累了，我让妃子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等我，我说我再回去买瓶水。

一会我回来了，带着一瓶水和一个大大的黑口袋。妃子接过水问：“你怎么就买一瓶啊。”

“我又不口渴，你喝吧”我觉得一瓶水卖3块5黑了点。
　 “逛了一个多小时能不渴吗”妃子打开盖子就先喂我。“这里面是什么啊”妃子看着那个大口袋问我。

我没说话，妃子打开了那个口袋，看到了那个包包装的果冻。

我一脸的无知，心中却在狂喜，我知道妃子看见这包果冻一定很激动。

妃子确实很激动，看见那包果冻就愣在那里有半分钟。接着就劈头盖脸地吼过来：

“你是傻的啊，你怎么买那么贵的东西啊，这得花多少钱啊”

我被妃子吼得心惊肉跳地：“我看见你喜欢我才买的.....

没等我说完妃子就又吼起来了“我喜欢你就买了啊，我喜欢的东西多了，你买得起吗？”

我看见妃子心疼地都快掉眼泪了。我好感动，我一把就把妃子抓了过来抱地紧紧的。

妃子努力得挣开我：“干什么，我还不是你女朋友呢，不许你抱我” 说完妃子掂起脚又把我抱得紧紧地。

哪天有好多人看见我们抱在一起，一脸幸福地笑，妃子的手里还死死得拽着一大包果冻。

中午我提议去小城最好的一家火锅城吃火锅。妃子不去，说是太贵还说学校外边新开馆子里4快钱的小炒如何如何的好吃。于是我便开始瞎说那里的火锅吃了可以美容，那里的火锅吃了可以养颜，那里的火锅吃了可以让皮肤更好......说得妃子问我是不是觉得她不漂亮了，当我最后说到那里的火锅吃了可以减肥的时候，妃子答应去了，

还死都不肯点那些贵的菜。

饭桌上妃子问我今天怎么会这么有钱。

天啊这也算有钱啊，我说：“我喜欢你”。

“去~少跟我说好听的，你姐姐我听得多了，老实交代钱哪里来的？”妃子根本就不屑我的柔情。于是我便一五一十地把我看见方哥赌钱，我帮方哥翻牌得了600块钱的事情告诉了妃子。还把当时的钱撒一地的辉煌情形重点描述了一翻。没想到妃子听完以后发了这么一句感叹：“方哥真有个性啊！”

靠，现在的小女孩子就这么崇拜黑社会啊，这不就是让那么多小子上道的原动力吗？

下午妃子把我带到百货大楼的顶楼去喝东西，那是小城里著名的难民茶馆，茶水卖得贼便宜，当然环境也贼差，只不过那里高，看得见整个小城，所以风景也算养眼。

我们要了一壶菊花茶6块钱，在我工作的那个茶楼连杯水都买不到。

“你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是好女人吗？”妃子问我

“不知道”我倒很想听听妃子对这个问题的看法。

“我也说不清楚，但是一个好女人会为她喜欢的男人省钱。”接着妃子便又开始喋喋不休地教育我乱花钱，不会计划之类的。

我不知道她说得对不对，但是我觉得这句话肯定不是她总结的，因为按照她当时的智商，还不太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一会又上来了一群男人，除了方哥我一个都不认识，我很惊讶方哥也会来这种地方。

一个从打扮上看像是从农村里来的小姑娘热情地出来招呼他们。“极品毛峰”他们中一个剪着寸头露着一条刀疤的男人冲着小姑娘喊到：“有几个人来几杯”
　 我心理想你会喝毛峰吗？还极品的切~

“对不起啊，我门这里没有毛峰，最好的就是龙井了要15块钱一杯”小姑娘可能太紧张了，没意识到自己说错话。

“15块钱？怕老子没钱是不是，老子脱双袜子就够睡你一晚上了，快滚~”那个寸头说话的时候无比地嚣张，小姑娘吓得路都不会走了，赶忙退了出去。

方哥狠很地瞪了一眼那个寸头，就在这个时候，方哥看见了我，冲我笑笑，扔了一只中华给我。就和那群人进了包房。

“你认识那个男人？”妃子问我“他有钱也不用这么嚣张啊。”

“认识，他就是方哥”我说

“靠，看他身边人的德行，他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妃子发表了她对方哥的评价。

“你小声点”我边提醒妃子边拿起方哥给的中华点着。

“你还学会了抽烟”妃子很惊讶：“你看你天天跟他们那种人在一起你都学坏了。”

听到妃子说我学坏了，我突然想起了些什么，便把我昨天晚上看见英姐给方哥口交的事情告诉了妃子，又把英姐露着上半身内裤里面塞满钱的细节讲得绘声绘色得，还没说完，妃子就在那里：“呸呸呸，别影响我的食欲，真恶心”

我心想口交就恶心啊，要是妃子肯吃我的话，我死都肯了，想着想着下半身就有了反应，我忙打断思路想到妃子还算单纯，要是她永远都这么单纯那多好啊。


(3)

五一过后我就离开茶楼了，离开的原因不是因为我妈妈来找我，而是我真的打算走了。来茶楼喝茶的人里，几乎就没有一个是冲着茶来的，或许他们的言行只是代表了社会的很小的一个方面，但是我想茶楼毕竟只是茶楼，茶楼都这样，这个社会真的是够可怕的。我不希望我很年轻的时候就在这种环境中沉沦。

我回到家呆着，不用上课，不用上班便觉得是那样的无聊，那时侯又不会上网（主要是网吧少得可怜，价钱又贵得惊人）。便常常给在学校的同学打电话聊天，听听学校里发生的事情。有时候就会有一种自己和他们的生活隔得好远的想法，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个社会人士了。不过我最终还是没有回到学校去上课。我也不曾想到，我从此就离开了学校。

有一天我突然接到糙得慌打来的一个电话，说他在那个学校读书，读得很郁闷，郁闷的原因是有个叫佳佳的女孩子喜欢她，他也喜欢那个女孩子，但是他放不下他和他现在这个据说很漂亮很有钱的女孩子的爱情，而且那个叫佳佳的女孩子还不介意他有女朋友的事实，愿意合她在一起。

对于在糙得慌身上发生的这样的事情我从来不发表任何意见，第一我练恋都还没恋过我没什么资格说话。第二，我实在不想再看到哪个不懂事的小女生再次去献身给糙得慌那个混蛋。

“你他妈的也会为情所困啊，兄弟我求求你为了中国像我这样的好男人的未来幸福，你给我们再多留几个处女吧！”我开始拿他开涮。

“哎~~~~~真的是烦啊”糙得慌竟然为了女人开始叹气：“对了有个男人在背后说佳佳坏话，你说这种小狗日的该怎么办”

“好解决啊，你都说他是小狗日的，你就找条小狗去日他吧”我觉得我这招够狠的。

“要是没小狗呢？”糙得慌开始拉我下水：“要不你帮我去日他吧。”

“靠！”说了半天原来糙得慌是让我帮他去打架。

我觉得这样的事情不因该叫做打架，打架是大家公平地打斗，我们叫了七八个人冲到人家学校去堵那个倒霉的学生下晚自习这是打架吗？

晚上灯光很暗，直到把那个小子拖到一个有路灯的小巷子里我看看见那小子很瘦个子最多到我肩膀（我当时就有1米78），我没忍心先下手，我身边的一个和他体型差不多的一个小子冲上去就是一脚，硬是把那小子从阶梯最上层踢到了阶梯最下层，趴了有几分钟没起来（有十多米吧，我觉得那小子脚够黑的）等那小子爬起来的时候，他又冲上去踢第二脚，一个不小心踢到了墙边的消防栓上面，我们一起的几个人差点没把牙笑掉。周围的人便冲上去一阵狂打。那个小子就是没有还过一下手。

我看着他突然想起了我挨打时的情形，觉得他有点可怜，等他们打差不多了，我把那小子叫了过来。我并不重地给了他两耳光，顺便问候了一下他妈好之后就放他走了。之后我很后悔这件事情，因为我让他看清楚了我长什么样子。

第二天，糙得慌为了犒劳拔刀相助的兄弟们，在他学校门口的一家小馆子请我们吃炒饭，靠~他也真请得出手。那个最早动手的家伙没有来，说是去医院看脚去了。

吃着吃着我看见马路对面有一个脸肿得老高的人在一直拿着我看，我认出他就是昨晚被我们打的人。我看见了，大家都看见了于是我们便不约而同地拿鄙夷的目光注视着对方，一会那个男生就走了。

饭还没迟到一半，那个男生就回来了，身边站着一个人他说那个人是他爸爸。

那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站到我们面前：“昨天是谁打的我儿子，站起来！”然后看着他儿子：“谁打的你？”

桌上坐着8个人，就是没有一个人站起来，而那个挨打的小子却一直盯着我看。

“我打的怎么了？”我站了起来，起身的时候我看了糙得慌一眼，他连看都没敢看我，我明白了糙得慌，你可以为他两肋插刀，他却不肯为你挡一刀。

“我不跟你废话，我是公安局的，你跟我走”那男的说完就来拉我的手。

“我靠，你说你是公安局的你就是公安局的啊”我一把甩开那个男人一脸相当地不屑。

那男人没有说什么，掏出一副手铐，噌得套在我手上，拉着我就走。糙得慌冲了出来，在我手上写了一个他爸爸的电话号码，说是他爸爸叫曹老大，有事一定能帮我。我嘴上说：“好我记住了”心理想，操你妈，糙得慌，老子要是真的挨打了你爸能帮我挨吗？

那天又有好多人看见了我被一个男人拿手铐拷着在大街上走，身后跟着一大群的人，有那个挨打的小子，有糙得慌，还有一大群糙得慌说是兄弟的人。

我被带到了城南分局。糙得慌他们的人越来越多，站在公安局的门口，进不来。后来糙得慌告诉我那些人都是他叫来给我助威的。其实我走进去的时候我一点都不害怕，不就是挨打吗？我又不是没挨过。


(4)

我进了局子不到一个小时，就大摇大摆地走出来了，没有任何人动我一跟指头。我遇到了那个那天我在茶楼看见的警察。他开始什么也没说，叫人把手铐给我解了。然后把我拉到一个小房子里才对我说，我们打的不是一个公安的儿子，是一个检查官的儿子。要不我今天要站着走出去都很难了，接着又例行地教育了我一番。最后那个警察竟然对我说：“你们方哥也不容易，少给他惹麻烦！”说得好象我跟方哥的小弟似的。虽然我很不情愿被人归到混社会的那群人里边，但是我知道这是我安全走出这道门的一个保证。于是我就跟哪个警察说：“晓得了，晓得了”还把头点得像啄米一样。

糙得慌他们在门口等得着急了，我知道他心理一定设想了N种我出来时的样子。有像阉青菜样的，有像卤猪头一样的，就是没想到我会像个完整的人一样从那里边走出来，要不他的嘴巴不会张得那么大。

妃子也来了，站在门口焦急地向门里边望，看见我出来了她第一个冲上来，我以为她会来抱我，于是我便做好了和她情深一吻的准备。结果她冲上来以后一把抓住我，就像检查她们家那个大抱熊一样把我这里翻翻，那里看看的。

“你没事吧！”

靠，难道我就一定要像板鸭一样出来才合苻逻辑吗？

这是过来了一个警察对我门叫到：

“散了，散了，再不散我就请你们全部进去吃晚饭！”

靠，警察就是嚣张，说话都这么牛B，我看见了那个被我们打的小子，便走过去用手指着他说：“别让我再看见你，不然我叫你顶着内裤唱国歌！”

那小子哇的一下就吓哭了，我真没想到唱国歌就有这么大的震撼力，据说那小子后来一个多星期都没有敢去学校上课。我没有再见他，也就没有真的让他唱国歌。

这一段故事本来应该是在第七集的，但是昨天写着写着我竟在电脑前吐了起来，于是就只有留到今天写第八集的时候补充了。

我打架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被我妈妈知道了，妈妈吓坏了，联着说了好几遍：“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于是妈妈就决定把我送到云南去读书也好，怎么样也好至少让我爸爸管管我。在一个地方呆了十多年，我也确实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不是真的就像书上的或是电视上的那么精彩，我也就同意了，但是就是舍不得我的妃子。

当我告诉妃子我要走的时候，妃子沉默了好久都没有说话，无论我说什么，都不理我了，我知道她也不想让我走，但是她不可以说出来，她不能够阻止我到更大的城市去生活，她也希望我能有出息。

在我走的前一天晚上，糙得慌打电话给我说他有课不能来送我。

我们彼此也沉默了一会，我能理解他

“你很喜欢妃子是吧”糙得慌突然问我。

“废话，你认为呢？”我觉得他现在来问这个问题有点傻，但是我又觉得他有话要说。

“我也喜欢她”电话里的糙得慌说这句话的时候把声音放得很低。

“我日你妈！糙得慌”我觉得有股血在往头上冒“你他妈的是人吗？老子跟你抢过什么！妈的上厕所的草纸我都要分你一半，老子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喜欢的人，妈的你都要喜欢，你谁不喜欢。有洞的你他妈的都喜欢！”如果糙得慌站在我面前，我相信我能杀了他。为了妃子我绝对做得出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糙得慌等我咆哮完了，都没有放一个屁：“你走了，你还能对他好吗？你能让她开心吗？”

我无语，云南离这里有一千一百公里，火车都要开一天一夜。我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我也不知道在妃子真正需要我的时候我是不是会在她身边。

“你也不想失去这么好的一个朋友吧，”糙得慌开始继续了：“我真得不希望看到以前那么好的朋友从此不再联系”

“接着说”我开始把冲动的心放平

“我们一起发个誓把，就是我们两个一辈子都不许追妃子！”糙得慌说了一句后来多年都遭到大家非议的话。

我无声了很久：“好吧我发誓”，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发那个事，也许真正地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你会真正地去考虑什么样的情形是对你爱人最好的。

就这样，我离开我生活了１４年的那座小城。没有告别，没有遗憾，只有对妃子无尽的思恋。


（5）

我到了云南，见到了爸爸的公司，它比我想象地要大得多。在此之前我并不知道爸爸是一个成功的商人，我觉得这里的一切似乎很陌生。

从我八岁那年起，我就几乎一年只会见到爸爸一次，更不用说是和爸爸一起工作的人了，我才来没几天发现几乎所有的人都拿一种很好奇的眼光看我。有一次有个我叫李哥的人看见我在洗自己的衣服，难得啊（其实我确实八百年不会洗一次衣服）他在那里好奇得看了半天，竟然对我说：“哎呀你还会自己洗衣服啊。”说话那口气，、就像我有个有钱的爸爸就应该什么都不会做才对的。我笑了笑，没告诉他我在学校还因为没钱吃饭饿过肚子。

到了爸爸这里以后，老爸和我谈了好多次，都是劝我读书的，可是我却怎么样也不想再回到以前的日子里了，我觉得寒汗说得很对，今天的学习就是为了明天的忘记。我不想再去浪费我的时间。

在多次劝说无效的情况下，爸爸终于同意我加入他的公司工作，薪水减半，但是吃住我不担心了。于是我就进了爸爸的销售部和一群比我大十岁的人一起跑业务。

爸爸在云南做了近十年的汽车配件贸易，外面的欠款帐面累计有50多万，在那两三个月的时间里，我和李哥很大的一部分工作就是去催要欠款。于是我便用着老爸支付的差旅费跑完了云南几乎所有的城市和地区。看到了形形色色的人，有女人有烂人，还有很多是在四川看不到的人妖。我也见识到了傣族姑娘的水一样的柔情。白族女孩子的直爽，不过在我的眼睛里面总觉得这些女人和妃子比起来简直就可以说是垃圾了。

或许我有着超人的商业天分，或许是从我们那座小城里出来的人天生就有一种霸气，处理欠款这件事情我作得还很不错，往往收不到钱，我都会将客户手中的一些好货用比较低的价格调出来再保本拿去卖了套现抵货款，爸爸对我这种变通的处理方式很欣赏，我总共出去了七次，欠款就少了近10万。作为奖励，爸爸送了我这生中的第一部手机，一部他用过的MOTO掌中宝。

突然间有了手机，到晚上一个人的时候总是想起要给妃子打电话，但是每次都会想起和糙得慌一起发的哪个破誓，但是我觉得他说的很对，我不能在一千一百公里远的云南带给她快乐。我便没有再打电话给妃子。

半年后的有一天晚上，是个星期六，我知道那天她们都不用上学，就拿起电话打电话给糙得慌，没人接电话，再打电话给小雨，还是没人接。我心理郁闷到了极点。我想他们一定是出去玩了吧，一定很好玩，而我却在从事着原本不该由我这个年纪的人来从事的工作，我开始觉得现在的生活是那样的无聊，我开始想念妃子。

终于我打通了妃子家的电话：

“喂你好”听筒中传来了妃子的声音，我觉得我是一个很坚强的人，但是我却再也忍不住了，对着电话我开始抽泣起来。

“你是谁啊，怎么哭了啊”妃子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疑问。

“是我”我终于忍住了眼泪可也只吐出了这两个字。不过这已经够了，我们是那么熟悉彼此的声音。　

电话那头有没有了声音，一般在妃子的暴风雨来临前她都是会很平静的。

“哇~~~~~~~”妃子突然对着电话大哭起来，我把手机拿得离我耳朵有半米远我都还是觉得这个声音有点震耳朵。

“你是只猪啊`~~~~~~~~~~~~你妈的你连猪都不如，我以为你死了，你消失了，你人间蒸发了~~~~~~555555~~~你死了你打什么电话嘛~~~~~~555555555”妃子在哭，但是我却在笑，我很高兴，妃子没有忘记我。女人的眼泪就是那么地容易感动人。

接下来我和妃子从晚上11点一直聊到了第二天的早上6点，我只记得我是手机的三块电池说干掉以后再插上电源继续吹的，那时侯好象云南移动还不兴给手机停机，中间电话掉了几次线，我都以为是没电话费了，后悔没去多交点。但一试还能打就接着给妃子播过去了。接下来三个月里的每一个周末只要妃子回家，我都会准时得和妃子打电话，一个电话总是不低于5个小时。我都想不明白我自己，要是让我和一个面对面坐着不停地说五个小时的话，哪怕那个人是朱茵我都一定会疯掉，可是我和妃子打电话就总是有那么多话可以说。

我告诉了妃子我和糙得慌的那个誓言，妃子又哭了，说我怎么那么傻，傻得和糙得慌那种贱人一般见识，我说也是，他就是那么贱我干嘛要吧他说的话当真。我和妃子说起我在云南的生活，说起这里的女孩子长得是如何如何地抽象。并以我的和我儿子的小弟弟的健康向妃子发誓我一直想念她，我没有去找别的女孩子。妃子和我说起学校修新的教学楼了，小城里开了好多好多的网吧，说政治处的那个头上不长毛的老师跑去买土豆了。说起她为了给无绳电话充电她们家的电费比以前多了10块，还说她喜欢和我在一起的日子，我被深深地感动了。

那段时间妃子家的电话到了周末的晚上总是会占线的，没有人可以在周末的晚上打扰妃子和我打电话。有一次妃子的好姐妹一个叫叶子的女孩在周末的晚上打电话给妃子，拨了起码一个小时终于打通了，她竟然不敢相信问妃子：“我怎么就打通了呢？”妃子的声音都带着笑的告诉叶子：“这是中场休息，他去换块电池。”

三个月后的一天，爸爸到公司财务部查询办公开支，发现我这三个月来每个月的手机费都在2000块以上，打发雷霆，下令停发我的薪水，直到扣清电话费为止。我便不可以再和妃子通长途电话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有个客户实在没有办法付清欠款，就用了一台性能还算可以的笔记本电脑折价1500块给我低债。我乐坏了，赶紧就通知了妃子，于是每个星期天的下午我们就又会在网上见面。为此我特别给腾讯公司发了一封感谢信，感谢它为中国的情侣通讯事业所做出的杰出贡献。

有一天上网，妃子突然问我：“你会回来看我吗？”

我想好好久都没有回复

“你不想看看现在的我吗？我比以前更漂亮了”妃子还是和糙得慌一样常常大言不惭。

我实在无法做出离开爸爸公司的决定，因为一旦离开，不要说这样和妃子聊天，连基本的生活都会成为一个问题。我不知道妃子是不是能够接受那样一个我。

“我如果回来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工作，没有钱，没有家......”

“你想有我吗？”妃子问我：“我不要你有什么，我要你有我！”

我合上了电脑，打了个电话给李哥询问了借钱的可能性以后，我决定回到妃子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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