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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四运动 | |||||
| 作者：叶行昆 文章来源：非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2-2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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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了。 要运动。 我逢人便问。 你运动了吗？ 老典想和张志新困觉要运动。 老狼跟在背后操老典要运动。 垃圾诗人海淹诗江湖杨子鄂要运动。 我突然尿急到处找公厕也还要运动。 运动运动。 头头儿们如是说。 我只得扯着嗓子逢人便问 你运动了吗？ 回家扭开电视。 小城里今天的头等头条便要运动。 一群被赞为崭新肉体的孩子玩儿命地跑个个耷拉脑袋像得了肺痨。 头头儿们笑吟吟的呲一口老黄牙拎着一叠红彤彤的大奖状在摄象机前站位。 运动运动。 党如是说人大如是说省政府如是说市政府如是说县政府如是说 老村支书如是说所有的头头儿们如是说。 不行了。 我不运动了。 如此万万人的高调我实在唱不上去。 只得乖乖地龟缩在床上把耳朵堵得严严实实。 我也运动过 八九年的夏天。 我被关在一个小黑屋子里一天一夜。 醒了哭哭累了睡醒了再哭哭累了再睡。 那一年我四岁。 八九年的夏天。 父亲被抓到看守所蹲了一天一夜。 他不明白他忘带身份证为什么被抓。 幸好他不是大学生母亲拿了身份证把他领出来。 零四年的夏天。 我戳穿了八九年的秘密。 可爱的党和可爱的学生开了一个可爱的玩笑。 那一年小黑屋子很潮。 我不是英雄。 我也不是狗熊。 四岁时我便和那些学生一起运动过。 醒了哭哭累了睡地关了一天一夜 一道排序题的真理 ——党高于一切 语文卷上。 一道排序题。 在长期的革命和建设过程中，毛 泽 东同志—— 1、为中国各族人民的解放事业， 2、建立了不可磨灭的功勋， 3、为我们党和军队的创立和发展， 4、也对人类和平和进步事业作出了巨大贡献， 5、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缔造和社会主义事业的发展， 答案是3、1、5、2、4。 我们问为什么不是1在前面。 老师说这是上头定的答案。 套用鲁迅的一句话“你说便是你错。” 哦，来来来 哦，来来来。 一个大喇叭声嘶力竭。 我围了过去。 地上一小堆金子。 哦，来来来。 几个大喇叭声嘶力竭。 一大群人围了过去。 地上一大堆金子。 哦，来来来。 无数个大喇叭声嘶力竭。 全国的群众围了过去。 满地金子。 它来了 它来了。 我只得走。 它在这。 我不得在这。 它活。 我必死。 我活。 它必死。 有我没它。 有它没我。 不许你错 给你饭你就吃。 给你衣服你就穿。 给你房子你就住。 给你钱你就花。 给你书你就读。 给你报纸你就看。 给你音乐你就听。 给你学校你就上。 给你女人你就操。 给你酒瓶你就灌。 给你麻将你就麻。 给你跑车你就开。 给你话筒你就讲。 给你称号你就受。 给你糖衣炮弹你就收。 给你运动你就动。 给你宗教你就拜。 给你信仰你就笃。 给你理想你就冲。 给你监狱你就蹲。 不许你问。 不许你错 风 大风。 带着北方的彪悍。 铁门吱呀做响。 呼，呼。 黄沙卷起。 枝条扭动。 车夫艰难地前行。 呼，呼。 风波一个接一个地在空气中炸裂。 撕扯着每一个遮头抱脸的行人。 我头痛欲裂这风在我的脑中。 呼，呼。 吱呦呦，吱呦呦。 每个角落都在动荡。 我揪着头发痉挛地呻吟。 呼，呼。 神明的呼号夹杂着古战场的血腥。 将我抱起将我摇晃将我支解。 我面对这边远的荒城号啕大哭。 呼，呼。 杀人时的礼仪 一群兵。几个待死的人。一名指挥官。 “跑步——走！” “一二一！” “一二一！” “立——定！” “向右——转！” “少齐！” “立正！” “向右看——齐！” “向前——看！” “预备——” “开火！” 砰。 什么都没什么 太阳今早从西边出来了。 没什么 今儿的天空怎么成绿的了。 没什么 应该天上飞的鸟竟在地上爬？ 没什么 你爸你妈咋跑精神病院去了？ 没什么 桌上的牛奶成黑的了。 没什么。 墙上挂的钟倒着走呢！ 没什么 天啊云彩掉下来拉！ 没什么 镜子里的你张了两颗大长牙！ 没什么。 早间新闻说墨索里尼又活了。 没什么。 又报道说希特勒准备挑起第三次世界大战！ 没什么。 国内头条说袁世凯又要复辟了。 没什么。 小报记者们正吹捧着两个乞丐抢劫了中央银 行。 没什么。 你没穿衣服就出去？ 没什么 大街上的人怎么都没穿衣服啊？ 没什么 学生当着老师的面做爱那！ 没什么。 老师怎么和小孩子抢糖吃？ 没什么。 你的心脏跳到马路上拉！ 没什么。 你的身体变成木头拉！ 没什么。 上帝啊彗星又撞地球拉！ 没什么。 2004．5于锦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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